生氣吧,明明自己身體已經這樣子了,卻還不好好愛惜自己一點。”
“羽小姐是想把一切告訴夏目大人嗎?”
在她手裡穿梭著的泛光的妖力微微停滯了一下,她強掩著喉頭的血氣重重咳嗽起來,壁櫥外面是一片寂寞,她悄悄鬆了口氣。
“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也不值得拿去困擾他啦~而且‘妖神之舞’恐怕會消耗掉我最後的妖力,連做羽衣都已經很勉強了……”
一時間銀狐耳邊只有絲線沙沙的聲音,他沉吟了會兒,匍匐在了她的膝蓋上,“羽小姐喜歡夏目大人嗎?”
“哈?!你在說什麼呢!!”
她嚇得手中妖力的操控一個不穩,銀立刻伸出爪子接上。
“因為您似乎為了夏目大人十分煩惱的樣子。”
羽紗瞟了低垂著頭的銀一眼,伸出一隻手一把捏住他的臉狠狠揉搓起來,壞笑道:“我說你真的是銀嗎,還是假裝成那隻小狐狸的妖獸?”
“我當然是銀了!還有!我一點都不小!!”銀氣急地直接化為了人身,壁櫥裡緊湊的空間又變得更加狹小了一番。
“既然是銀,那就應該知道我和夏目是沒有可能的吧。”她淡淡地說,有些隱隱的自嘲,“連是否能看見明天都未可知的我。”
“羽小姐……”
“好了,快點來幫忙羽衣的製作吧,還有幾天,加油!”
她屏氣凝神,壁櫥內霎時光芒流轉,一件泛著非凡色澤的和服慢慢在空中顯出形狀,隨著妖力的注入一點點一點點地成形,如溪流泉水般湧入,如抽絲剝繭般鑄造。饒是恢復得七七八八的她也不禁因為妖力的大量輸出有些顫抖,猛地咳起來,光芒變得忽明忽暗。
這樣下去,羽小姐會……
銀狐咬緊了下唇,觸及到她痛苦的神色時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她的施術,在她驚詫的目光中把她的手腕按在頭兩邊,束起的髮絲散亂開鋪在了柔軟的被褥之上。
他吻上了她溢位血絲的唇,伴隨著強大的妖力源源不斷地衝進了她的體內。
被妖力的流竄和壁櫥內的黑暗刺激到,銀狐的雙頰漸漸泛起了粉紅,原本掌控著她手腕的手悄然下滑,從上衣的下襬裡鑽了進去,並用膝蓋壓住了在他看來微不足道的抵抗和充滿殺氣的視線。
偏偏這個時候,壁櫥的外面響起了愈發接近的腳步聲,壁櫥的紙門被慢慢拉開,光線頓時傾入了整個空間。
“羽紗,塔子阿姨叫你去吃……飯。”
夏目搭著紙門的邊框,靜靜地看著他們,然後忽然朝他們一笑。
“快出來吧,塔子阿姨在催了。”
“夏……”
“沒關係的。”他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給只穿著單衣的她披上件外套,“真的,沒關係的,我先下去了。”
塔子阿姨擺好飯桌見只有夏目一個人下樓,有些奇怪道:“啊啦,貴志君,羽紗醬今天不吃飯嗎?”
“不,她一會兒就來。”
他悄悄把左手藏在了桌面之下鬆開,手心是一排月牙的印子,在他白皙的面板上十分顯眼。
“銀!!!給我跪到外面去!!!今晚不準進來!!!”
樓上傳來羽紗充滿怒氣的呵斥。
即使說是誤會,聽起來也一定像是辯解。雖然這並非她的本意,但如果能讓夏目貴志就這樣遠離她一點的話,這樣也沒有關係,起碼他不會再因為苟延殘喘的她的關係而悲傷、痛苦了。
那個溫柔的少年,就應該好好地被他所吸引而來的妖怪們寵愛著。
孤獨的人其實並不貪心,只要一點點溫暖就已是滿足,即使夏目沒有她,他也一樣可以很快樂。
這些她都明白,可是為什麼,會那麼難過呢……
※
夏目,越來越遙遠了。
雖然平時還是說說笑笑,一起上學一起回家,可是莫名地她覺得夏目的笑容不是那麼真誠了。
大概,也是因為夏目遇上了燕的關係。
那個化為人型的本體為燕子的妖怪,自然像鳥一樣健康、輕盈、靈動,說話帶著膽小卻不失希冀。
夏目被燕附身的那天她也在一旁,然後上學、回家、睡覺的時候燕都呆在他的身邊,直到他答應幫助她為止。
真是單純又可愛的生物啊……
“夏目,一起回……”
“抱歉!我得陪燕去找那個她想見到的人,你自己先回去吧!”
夏目賠笑地朝羽紗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