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自愧不如。
這個世上,在醫術上能超過她的屈指可數。
“不是謙虛。”杜蘅搖頭:“說到臨床診斷,那人水平如何我不知道,但他對藥草習性的掌握,絕對遠勝於我。”
“只是對藥草習慣非常熟悉,還有沒有別的特長。比如,下毒什麼的?”蕭絕心中一動。
“別的方面我不瞭解,不敢妄下斷語。對藥草的瞭解卻無庸質疑。”
“你有沒有懷疑的物件?”
杜蘅的臉色越發沉鬱:“外公遠在南詔,眼下兩國邊境劍拔弩張,絕不可能放下手中大事,為區區一個衛皇后,千里迢迢跑到大齊來。鍾醫正仁心仁術,絕不會在這種歪門邪道上浪費時間。我本來還怕疑舅舅的師傅,可現在已經知道,他在十幾年前就駕鶴西歸了。除此之外,我就真的不知道還有誰了?”
不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也許是哪位隱世的高人也未可知。
“唔~”蕭絕摸著下巴,眼裡閃過一絲寒芒:“熟悉藥草,精通醫理,有意識地針對杜家,現在,還有本事把手伸進皇宮……”
這幾個條件,做到其中任何一項都不難,符合條件的一抓一大把。
但每一條都符合,能做到的實在不多。
答案,呼之欲出。
一年的夫妻,杜蘅對他的脾氣已是十分了解,一聽他這語氣,就知道他肯定是有把握了。
不禁眼睛一亮:“你猜到了?”
“嗯~”蕭絕薄唇微抿,神色又冷了幾分:“應該錯不了。”
“誰?”杜蘅好奇地問。
蕭絕黑曜石般的眸子,閃過冰冷犀利的光芒,一字一頓地道:“神機營四堂堂主,韋君智。”
這一年多來,蕭乾已經基本撒手不管神機營的事。
換言之,神機營已經完成了權力和交接,現在神機營的實際決策者,是他。
可是,韋君智對衛皇后下手,他卻不知情,這意味著什麼?
按說,隨著平昌侯府的敗落,老頭子應該已經放下了那塊心病。
這一點,從杜葒目前的處境也不難看出。
老頭子最為狡詐,怎麼可能為一個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人,讓自己生了膈應?
據他推測,在阿蘅嫁進蕭家之後,已經撒手不管,任她自生自滅了。
那麼韋君智為何會突然跳出來,在衛皇后的藥裡做手腳?
答案,其實也不難猜。
他,已經暗中投靠了新的主子:南宮宸。
杜蘅一呆,猛地想起一事,陡然一驚:“呀!”
神機營太康帝暗中設立的情報機構,世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瞭解情況的不過是站在權立頂點的寥寥數人而已。
前世,繼穆王府敗落,蕭家父子雙亡之後,接任神機營的統領是誰她並不知情。
然,對世人而言詭譎莫測的神機營,對南宮宸而言,卻是毫無神秘可言。
因為神機營權力再高,也只是皇帝的耳目,它最終的服務物件是皇帝。
南宮宸既然登基為帝,自然清楚神機營的內幕。
從中找到一兩個有野心,對蕭家不滿的人為己所用,應該不難。
蕭絕將桌上五份脈案摺好,收進懷中,淡淡道:“我來處理,不早了,睡吧。”
杜蘅心生不安,猛地握住了他的腕:“不是你的錯,別難過~”
他是個極度驕傲的人,絕不會允許屬下的背叛。
“呵呵~”蕭絕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笑道:“傻丫頭,爺沒你想得這麼脆弱。”
神機營那麼大的攤子,哪能沒有幾條蛀蟲?
雖說這條有些大,諒他也掀不起什麼浪來!
“真的沒事?”
“一條只會搖尾乞憐,一心往上爬的狗而已。”蕭絕輕描淡寫,語帶輕蔑:“不值得小爺生氣。”
吐血
更新時間:2014…5…9 22:47:44 本章字數:3485
南疆的局勢越來越亂,各種告急的文書與日俱增,雪片般飛往京城,往太康帝的御案上堆。愨鵡琻曉早朝的時候,群臣們各執己見,再一次吵得不可開交。
太康帝頭疼欲裂,卻也只能強打著精神,不時以指尖按著呯呯亂跳的太陽穴,以此減輕疼痛。
杜蘅按平日的時間進宮,因早朝未散,被宮女引到偏殿等候。
紫蘇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進入御書房的,只能坐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