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請皇上先答應穎頌。”
兩人目光赤誠相對,最後李景肅鬆了口氣:“好,我答應你。”
“我要南宮惜風這條命,無論任何時候皇上都不可以傷害他!”
李景肅瞪大雙目:“穎頌,你是瘋了?你不知道這個男人有多惡毒?就是他才挑起了這場死傷無數的戰爭!”
“無論天下人怎麼看他,怎麼笑他,他在穎頌眼中,只是與我相愛的男人,如果他死,我會毫不猶豫隨他而去!”李穎頌的語氣絲毫不肯放鬆,就是在威逼李景肅,他必須答應!
李景肅是要李穎頌去勸楚敬南退兵,到時候再加之南國內亂,楚敬南不想抽身而退也難。為了達到目的,李景肅只得先應了李穎頌。
他是盡力利用身邊凡事可以利用的人和事,李穎頌已經對這個皇上失望透頂了,他再也不是當初她所敬愛的皇兄。或許他今後會是個好皇帝吧,一將功成萬骨枯,要統一天下,就必定會有流血和犧牲。
惜風啊,穎頌不知如何做,才能幫到你,才能保下你的性命。李穎頌自嘆不是聖人,救不了黎民眾生,她只是一個弱女子,想保護她所愛的男人。
李景肅此時的心境也是哀傷的,不知此戰最後的結局,可是他已經預料到最後會失去身邊的人心,落得一個孤家寡人。每個帝王都會踏上這一步,冷酷無情方可得到天下!
施胭脂,畫柳眉,映朱唇,貴為皇后的花傾瑜面頰紅潤,特意打扮了一番來探望這個李景肅丈夫的,自知他病重以來,她也心急如焚,而他以靜心調養身子為由,拒絕她一次次求見。
今日李景肅召見皇后,花傾瑜見到他之後百感交集,她應該是痛恨這個男人的,他從來沒有讓她感受到妻子的感覺,他為了西國的政權才娶了她。可花傾瑜是沒有辦法恨他的,一直如此。
“皇上。”花傾瑜屈身行禮。
李景肅緩緩睜眼,側頭望來,語氣輕柔:“皇后來了,快過來,到朕身邊來。”
凰臨江山24
花傾瑜一怔,李景肅很少對她如此溫柔,她邁著步子走到了床邊。
“皇后坐下吧。”李景肅拉著花傾瑜的手,讓她坐在了床…上,而又輕撫她的長髮,眼中是迷離的柔情。
“皇上怎麼了?”花傾瑜輕呼一聲,李景肅今個兒怎麼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地,很不適應,卻心感安慰。
“這段日子,是朕冷落你了。”李景肅喃喃說道,隨即又問了一句,“朕的日子可能不多了,恨我麼?”他是一個高手,善於打感情仗的高手。
怎麼會不恨?女人最燦爛的花季在深宮度過,卻幾乎沒有得到過丈夫的關心問候,遲來的柔情讓花傾瑜豆大的淚水更是流不止,心中對這個男人萬分留戀。花傾瑜聽上去萬分不測:“皇上的病情到底怎麼了?”
“什麼都不要問。”李景肅渴求的眼光望著花傾瑜,如今他太需要一個擁抱了,而他卻不敢對白軒語說。
這輩子他註定要辜負太多人,親情負了李穎頌,愛情負了白軒語與玉綰如,友情負了連羽城與沐翔。他心裡很清楚,南宮惜風起兵的原因,其實他才是真正作孽最多的人!
花傾瑜下意識地伸開雙臂,環抱住李景肅,李景肅又道:“是朕太自私了對不對?可是朕沒有別的選擇啊。”
“皇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至少臣妾永遠不會負了皇上。”這是她的心意,就算他負了她。
花傾瑜緊緊抱著李景肅,感覺到了他心中的恐懼,也許他早已預感到了太多,只是不敢挑明。此刻的李景肅竟然想一個孩子般在花傾瑜懷中哭泣,鼻涕淚水弄髒了她的衣裳。
“傾瑜,朕答應了,若是贏得了天下,朕一定好好待你。無論朕以前做過什麼,你都原諒朕的是不是?”他愧對太多,無法彌補,於玉綰如的那一份情,李景肅決定補償到花傾瑜的身上。
“是,臣妾永遠站在皇上身旁!”花傾瑜答得果決,她是一個能夠懂得他萬丈雄心的女人,也是無愧於做李景肅皇后的女人。
北平國,一連陰了好久的天,大雪紛飛,寒氣滲人。
早朝散去,李穎頌留下了連羽城在御書房見。
“羽城。”李穎頌忽然頗為嚴肅地喚了聲他的名字。
“怎麼?”連羽城困惑問。
“明日你就要出行了是不是?”連羽城已經接下皇上之令,喬裝打扮,行刺軍營中的韓峰以及深宮裡的南國皇帝。行刺必須一擊而中,所以李景肅動用了他最為信任的人去做。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