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味道不一樣了——不再是醫院中那種嗆人的藥水味,而是更加溫暖好聞的……咦?
直到此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況:被、被抱著走?喂喂,這傢伙不是趁機佔便宜吧?……哦,鼻子好像不那麼堵了,這傢伙身上的味道還挺好聞……想什麼呢!快到家了吧,好像,要不要告訴他自己已經醒了。
就在他在門口停下腳步的瞬間,阮婉做出了最直接最本能地選擇——
閉上雙眼,繼續裝睡。
然後,她感覺到他從自己的提包中找出了鑰匙,開啟了家門又關上門,甚至沒忘記脫鞋子再進屋,就這樣一路將她送到了臥室中。
她突然就想到,在很久以前的一個冬夜,他也做過同樣的事情。她一直沒有告訴他的是,其實那時她也醒著,只是因為身心疲憊而不想開口,與現在……完全不同。她已經不想再回到那時候,雖然現在的她比從前要緊張地多——明明知道他不可能會做什麼奇怪的事情,但還是微妙地緊張,咳,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種情況。
她感覺到他將自己放在床上。
她感覺到他脫去了她的鞋子外套。
她感覺到他幫自己蓋上被子。
她感覺到……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他正在湊近,她甚至覺得自己聽到了他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她十分慶幸自己現在即使臉紅了也看不出來,努力平定著呼吸不讓它變急促,被子裡的手也一點點抓住床單。但最後,什麼也沒有發生,好像一切都只是她的錯覺。
阮婉頓時有了一種做了壞事的尷尬與羞恥感,這讓她惱怒異常,恨不得立即跳起來把身邊這個讓自己變得奇怪的傢伙暴揍一頓,然後轟出家門。
然而……
當她真正感覺到他離開甚至聽到了關門聲時,整個人頓時又伐開心了。
她耐心地又躺了好一會,才睜開了雙眼,發現人的確不在臥室中時,她掀開被子跳下床,一路小跑到臥室門口,又一路穿過客廳走到玄關處,看到那放在櫃子上的鑰匙以及空空的腳墊,她怒而再次拍牆——
“沈子煜你混蛋!”
她突然就覺得很委屈。
生病時人原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激動之下她甚至憋出了幾滴淚。
她覺得這拍拍臀部就走人的傢伙一定沒從前那麼喜歡她了,從前她不舒服的時候他是陪了整晚外帶做早飯,現在呢?二話不說就走人,混蛋混蛋混蛋!
她·想·咬·死·他!!!
而阮婉所不知道的是……
此時此刻,沈某人正背靠著電梯牆壁,一手扶著額頭,滿心滿臉困擾地嘆息著。把生病的她一個人留在屋裡實在是讓他不放心,可是繼續留下去……絕對會發生糟糕的事情啊!
是單身年月太久了嗎?
還是說現在是春天的緣故?
從前也不是沒有過近距離相處的時候(雖然次數少到可憐),可他總覺得自己最近好像越來越不能抵抗她的誘惑,哪怕她是無意識的,哪怕她根本沒有其他想法,他也……
比如剛才,只是將她放在床上幫忙蓋上被子而已,他差點又……
沈子煜扶著額頭的手緩緩滑落,捂住了半張臉,整個人都是一個大寫的“生無可戀”。難道要為了這個和她保持距離嗎?……好不容易才能待在離她這麼近的位置,死都不想離開。可是如果再這樣下去,他……
於是乎,互為“罪魁禍首”的兩人就這樣各自糾結著……糾結著……
第185章 他的懇求
鑑於這次遭受了“大打擊”,阮婉在爬上床休息前,認真地考慮了一下是否要“忽視”一下某人。大約是因為她的心中燃燒著一把熊熊烈焰,第二天早上起來,她的感冒非常不科學地好了大半。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阮婉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原本覺得怎麼著也需要個四五天的。不過保險起見,她還是去醫院檢查了下又拿了點藥,吃東西時也格外注意,免得再來一次復發什麼的。
結果晚上,她就知道了自己好轉的原因。
事情是這樣的——
阮婉傍晚開車回家時,意外地接到了一個來自於疤子的電話。她對於這位長相兇惡實則脾氣不錯的仁兄印象還是不錯的,過去的年月裡,他也幫過她不少忙,雖說現在想來這八成是某人的授意。想到此,她嘴角微翹了翹,緊接著又扯平——她還在記仇呢!
然後,她就聽說了一件事。
“沈少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