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明明是感激之詞,偏偏聽不出一點一滴誠意,能把激動感謝的話說到這個模樣,也真是一種實力。
“喂小丫頭,你這語氣我聽著怎麼就那麼生氣呢,要道謝就道謝整這麼一出幹嘛呢!”林月如就是瞧不慣這種態度,殊不知自己在蘇州城外剛遇到李逍遙時,說話態度也一般無二。
所以李逍遙其實特別理解,他攔住月如,不在意的說:“其實這案子我就當了個打手,推論什麼的都是一位黑臉公子幫忙的。不得不說這位公子看著其貌不揚臉如黑炭,沒想到一遇到案子整個人都變了個樣……”
黑臉公子?臉如黑炭?
菡岫微有些發愣,這麼鮮明的特徵,她幾乎是瞬間就將人對號入座。不禁恍然,原是他們。當時在客棧從小二處聽說女飛賊一案捉到嫌疑人,一男一女一小男孩,自己當時一激動話也沒說完便跑來縣衙,想來他們一行便是那之後去調查斷案的吧。
人不可貌相還真是句真理,光看外表誰會猜想到那臉黑如炭誰知道心是不是一樣黑的男人竟是個嚴肅認真破案入神的書生。
回到客棧,稍作休息便準備出門。被這女飛賊的事情一攪合,菡岫的調查之行遲遲未展開。走到樓下,正巧遇見包拯一行人結賬意欲離開。
“要走了麼?”菡岫問。
“對啊對啊,包大哥還趕著上京赴考呢,小丫頭再見,我已經致信師父幫你調查了。”展昭搶先回答。
“多謝。”
包拯拱手:“包拯就此告辭。”
走在揚州城的大街上逛著,葉安辭剛才沒插上話積累了一肚子的疑惑,跟在菡岫身邊連珠炮一般撲哧撲哧發射。
“沐沐,你和他們認識啊,你們怎麼認識的啊?”
“那位公子的臉真的跟黑炭一樣黑啊,我還以為逍遙哥哥只是個誇張的形容,沒想到居然如此形象。”
“沐沐,你別不理我……我會難過的。”
葉安辭腳步漸緩,落在菡岫身後,說到後面,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點哭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難過,就好像自己喜歡的玩具被哥哥姐姐們搶奪了一般,看著沐沐有了他不知道的朋友,他害怕自己會被拋下。
他清楚,那位黑臉叔叔會破案,那個光頭哥哥功夫好,而他……什麼也不會,只是個拖油瓶。若是有一天沐沐累了,恐怕就會把他丟下,畢竟他一無是處啊。
興許是女飛賊被捕,揚州城開放通行,大街小巷上人來人往喧鬧不已。攤販叫賣的聲音都比以往要洪亮了幾分,菡岫湊在一個攤鋪前,試戴著鐲子,剔透的翡翠、璀璨的琉璃……琳琅滿目,看得那叫一個眼花繚亂。菡岫邊把玩邊不經意的搭話:“不知道老闆可曾聽說過七秀坊,亦或是公孫大娘?”
“七秀坊,那是什麼,我見識少不曾聽過。姑娘滿意手上的鐲子們,如果的話可以優惠給你。”
菡岫褪去鐲子,不好意思地搖搖頭,向前走了兩步,突然回頭,葉安辭已然不見了行蹤。
一時間,怒火燃起,這傢伙就不能不添麻煩麼!
菡岫停下詢問,急匆匆的往回走,拂開混亂的人群,腳步慌亂的尋找。不小心撞到人,被人說了幾句她也不在意。她的心裡亂作一團,滿腦子都被緊張麻痺,開始胡思亂想。葉安辭那傻小子,要是被人拐走怎麼辦?要是被人打劫搶走身上金銀玉石又該怎麼辦?
那小子剛從牢房裡出來,就不能安分點麼,知不知道自己會給別人帶來多大的麻煩。
再這樣,再這樣,她真的就……
終於在一個攤鋪上看見葉安辭的身影,菡岫橫衝直撞不管不顧的跑過去,看見葉安辭心虛的神情,氣不打一處來:“你到底能不能不要老是惹麻煩,我是出來歷練的,不是給你收拾爛攤子的。如果小少爺你要遊玩,恕我不能奉陪!”
句句似刀,插在葉安辭心上,他垂下腦袋,淚水緩緩落下。
菡岫也不好過,晶瑩的眼睛滿布水霧,視野一片朦朧。
“那個,請問你就是來自七秀坊的丫頭麼?”
一個聲音突兀的亂入,菡岫別過臉,狠狠地擦拭了幾下眼睛,隨便的“嗯”了聲。
“我知道七秀坊。”那個聲音肯定道。
菡岫詫異,扭過頭,不敢相信的看著那個說話的男人,他帶著一笠草帽,一身粗布衣服簡單樸實,看上去隱隱有些熟悉。她一時間也沒注意這似曾相識的容貌,全身心撲在那句“我知道”上,求證般盯著他的眼睛,想知道這人是不是隨口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