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並非張口說瞎話,也是由心而發之言,而後道:“至於我這火系法術,也只是尋常手段而已,也仗了蒼木生靈氣的便利,木能生火。”
“道長太過謙遜了。”望霞仙子輕輕一笑,他哪能看不出張潛之前引來火煞之時,根本沒有動用蒼木生靈氣,而是憑空凝聚,能將普普通通的火系法術施展到這種層次,簡直不遜色於三昧真火了,已是化腐朽為神奇,實在非同小可,比神通手段還要稀奇,心裡也是實實在在的佩服,而後道:“道長凝聚出來的真火,形態如陽光一般,簡直不遜色修煉《朱雀火訣》所能生成的太陽真火,而且這《紫鳳赤書靈微咒》也不簡單,道長聽我說上一遍,便能領悟,這份悟姓,放眼天下也是少有。”
“謬讚了。”張潛微微一笑,說了句客氣話,不在這問題上繼續糾纏。
望霞仙子溫婉而笑,轉過身控制了一下青鳥丹爐之中的火勢,繼續煉化楊歸化的半截斷臂,沒有一絲懈怠。
而有了張潛之前那番舉動,雖是無意,但終歸能博人好感,兩人之間的關係也逐漸親近,交談漸多,煉化那半截斷臂也非一朝一夕之事,足足用了七曰功夫,才徹底煉成金沙一樣的灰燼,而在此之間張潛一直寸步不離,在旁護法,其中楊歸化又有神念降臨,意圖反撲,都被輕易化解,當初在萬竹嶺中,望霞仙子尚可將他半截右臂鎮壓封印,如今身在望霞峰中,藉助龍脈元氣,又是兩人聯手,鎮壓他更是易如反掌,何況只是意念降臨,本尊龜縮於小溈山洞天之中,不敢涉世。
幾曰之中也算有驚無險,趁此機會,張潛也向她請教了千年之前的那段秘聞,一直聽人提起,如今第一次知曉當年大劫全部經過,也是心神為之動盪。
尤其是知曉人道、仙道之間的紛爭,張潛心頭更是掀起了狂瀾。
也是隱隱猜到了一些事情,那道淵之術恐怕就是人道聖賢創立的功法,以此逆天,最終達到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的地步,把持天道,萬物由心。
而且其中明卻的提到了聖人二字——是故聖人知自然之道不可違,因而制之。
根據望霞仙子所講,張潛也是知道仙道最高境界謂之真人,人道最高境界謂之聖人,而且《道淵之術》中許多道理也與人道思想如出一轍,因而得出如此結論。
如此看來,父親應該也跟人道有莫大牽連,或許便是千年之前那場大劫之後殘留下來人道修行者,卻不知其名號,不過想來也絕非尋常之輩,遺留下來的手段連元神之境的高手也對此束手無策,而且那蘇慕橙居於長安城中,跟那正一道壇恐怕也有莫大的牽連,如此一來,身份更是恐怖,自己區區螻蟻一樣的人物,竟然引得對方如此慎重對待,不知施展什麼妙法,直接遁入自己的心魔幻境之中,意圖找尋自己,那父親的身份只怕更加隆重。
只是如今牽扯的機要、隱秘甚多,否則他定會像望霞仙子描述一番,從他這裡求個結果,進而查明真相。
除此之外,還另有一點讓他不解,父親既是人道修行者,那自己為何是半仙之體?
也不得而知,便不去多想。
如今能夠求的這一絲線索,已是極為不易,既然已求得方向,順藤摸瓜終有解開迷局的一天。只是知曉了這些,張潛也是明白,自己今後所需面對的敵人只怕更加強大,甚至與整個仙道為敵,只要自己人道傳人的身份曝光,如今道、魔二宗,甚至是妖族,恐怕都容不得自己,人道思想太過霸道。難怪父親當年並不對自己多提半句,恐怕也是擔心自己不知輕重,將這隱秘洩露,引來殺身大禍,只等自己逐步成長,有了自保之力,一切自然會浮出水面,也是考慮的相當周全。
他如今卻在考慮另外一個問題,若父親真的以遭不測,而且是死於仙道大能之手,那自己又該如何?
這仇報還是不報?這般梗在心裡,始終是一個心魔,不除不得心安。
但要報仇有談何容易,如今道門勢力鼎盛至極,似那羅浮山三清宮中,元神地仙不知凡幾,三清宮宮主甚至是打破眾妙之門已至虛境的天仙,甚至據傳聞講,有可能還渡過了一次生滅雷劫,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不管有沒有渡過雷劫,捻滅自己都不費吹灰之力,如同螻蟻一般,而三清宮背後,更是站著天庭這等龐然大物,替天行道,主宰萬物生靈,以地祗神靈治人間秩序,依功德定業報、福德,設陰司消減凡人壽命,透過輪迴而掌控眾生來世今生之命,順者成神成仙,逆者為牛為馬,這等存在想要撼動談何容易,如今只要天庭一個意念降臨下來,自己恐怕便死無葬身之地,天庭幾大仙王都是渡過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