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裡,正看著門檻外,滿臉慌張之色,額頭冷汗直冒,“死,死人了……死,死人了……”
眾食客都是一驚,不等他們出去看,立即就有幾人湧進來,刀劍出鞘,一下圍住那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四面受敵,神色卻無半點變化,淡淡地道:“不想死的自己把兵器收起來,滾!”
黑衣男子後面站著兩名持槍男子,一人喝道:“劉今天,段雪露仙子豈是你能褻瀆的,識相的自己認輸,否則我現在就一槍殺了你!”
與老者一起的絡腮鬍、道姑、小許等人都是臉色大變,看向老者,老者微一點頭,表示“就是他。”
絡腮鬍等人不由打個寒噤,小許一聽段雪露之名,卻是膽氣一壯,要往前去,一下給老者拉住。
小許一副義不容辭的樣子,要推開老者的手,忽然眼前亮光一閃,雙眼不由閉上,卻已給刺激得淚水直流。
“嘭~”一聲悶響,剛才說話那人忽然一頭栽倒,左手抓著槍桿,右手捂著咽喉,雙目滿是駭然之色,在地上一陣抽搐,不動了。
另一名持槍漢子又驚又怒,大吼道:“劉今天,我跟你……”
“鏘~”一聲激鳴,又是一道白亮劍光閃過,那人“拼了”兩字尚未出口,口中“咕咕”幾聲,同樣捂著咽喉倒地。
另外四人站在劉今天身邊、身前,此時都白了臉色,兩腿直打顫,兵器也抖了起來,心中直叫:“太快了,快得根本不知是他是如何出劍收劍!”幾人面面相覷,已然膽怯,即不敢動手,又不敢退走。
那絡腮鬍幾人駭然變色,小許險些跌倒,牙關直顫,“死……死……他……他……”
這時客棧邊上忽然有人道:“劉兄不想殺你們,還不快走。”
那四人互相看看,暗吞口水,卻是不敢動。
劉今天道:“劍神山金鳴展替你們說話了還不快滾!打擾金兄用餐,不好意思了。”
那四人立時鬆了一口氣,如蒙大赦,急忙要走。
劉今天喝道:“帶上屍體!”心中冷笑,烏合之眾,連同伴屍體也不願管。
那四人急忙回身,拖著那兩人的屍體退去。
那老者一聽“金鳴展”三個字,渾身便是一顫,抓緊了小許的手,回頭一瞥,正見那兩人捂著咽喉的手脫了開,喉間只有一道淡淡的紅痕,連血都未流出,不敢再多瞧,低聲:“走,走,我們也走。”
那幾人聽金鳴展也在此處,同樣嚇得不輕,想轉過去看一眼,又不敢,恐怕剛才的話都給人聽在耳中了,一個個大氣不敢透,緩緩走出店門才鬆一口氣,加快腳步而去。
老者一巴掌拍在小許腦袋上,罵道:“臭小子,跟你說過幾百次,不要亂說話不要亂說話,真是,真是……”
中年道姑心有餘悸地往後瞥一眼客棧大門,道:“走吧走吧,離遠點。”
絡腮鬍道:“孔老爺子,我先前還真道是你老眼昏花看不清劉今天的劍,我,哎……”
這一夜金閃閃又不能安眠,劉今天竟然會在這裡,而且就住在這家客棧,儘管弟弟就坐在廳中守護著,但她依然心緒不寧,偶爾聽到院中“嘭嘭”有聲,弟弟長嘆,便知道又有些人為段雪露而來,結果送命在劉今天手中。
天色微明時,劉今天在門外道:“金兄,洞庭湖有個太白亭,我與段雪露午時在那一決生死,歡迎你來。”
金鳴展緊緊閉著眼睛,隔了一會兒才答道:“我會到。”
劉今天笑道:“那好。雖然不知金兄為何意氣消沉,但我想說,當今天下,以劍法論,唯有金兄是我劉某最想再遇的對手。”
金鳴展渾身一顫,金閃閃一雙大眼睛透出擔憂,她也看出這些日子弟弟情緒低落。
過了好一會兒,金鳴展忽然道:“姐,我不回山裡了。”
金閃閃抿住唇,沉吟半晌,嘆道:“不回就不回吧,姐姐也不想見你整日鬱鬱寡歡,你喜歡劍,那就去追尋你的劍道吧。”
金鳴展長吸一口氣,露出一絲輕鬆笑意,道:“放心吧,我會重新奠定劍神山的名號!”
金閃閃不知為何劍神山的名號要重新奠定,只是點點頭。
洞庭湖,一條六尺棧道蜿蜒布在湖中,往常這條棧道遊人來往如梭,今日卻給封了起來,不許進入,而沿岸各處則站滿了人。
太白亭就在棧道中央,劉今天一身黑衣挺直立在亭子一側的,湖面清風盈盈,帶動他衫腳飛舞,若非他一臉冷酷肅殺之色,這倒也是一副美好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