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愁多病身,也要銷金墮玉爭一口氣,不讓苦難埋沒了顏色。
妝成,飄忽的思緒驟然千萬裡。殘燒的絳蠟凝在紫檀案上,她望見鏡裡,兩行淚不知不覺滑下,那是無法抑制的心頭苦。再怎麼強壓硬忍,依舊不可遏阻地奔湧。
清淚斑斑,灑在香案,灑在粉盒,灑在柔腕。手中的彤莪果被眼淚打溼,竟是一熱。側側感應到什麼,將彤莪果放到燭下端詳。它承載過蒙索那王室後裔之血,如今又有了淚水傾情的滋潤,果實忽從內裡盛出盈盈清光,像是一顆會跳動的心臟。
血淚相和,起死回生。
側側驚喜地將發亮的彤莪果放在紫顏額頭,半晌見沒反應,又放在他唇邊。對映了瑩亮的珠光,紫顏的嘴像是動了一動,側側大叫一聲,驚動童子喊來姽嫿等人。
眾人圍過來,看見這等情景不覺稱奇。姽嫿見多識廣,喜道:“這下成了名副其實的輪迴果,決計能救命了!”長生搔頭,道:“不知怎麼用。”側側含淚道:“有良藥在,總有救治的法子,天無絕人之路。”
傅傳紅用錦盒盛了彤莪果,安置在紫顏床頭,溫言勸側側她們回去歇息。側側心中微定,難得乖順地應了,姽嫿陪她返回裁玉築。等兩人去了,傅傳紅對長生道:“我們不能偷懶,天亮前最好尋出用法,免得她們再失望一回。”
兩人挑亮鳳燈,傅傳紅想起了少年紫顏的沖天鬥志,看長生奔前跑後,把一捆捆書抱來他面前。回不到過去,卻總有依稀的前塵一幕幕重現,他們走過的路,由後來人一一步上。傅傳紅微覺悵惘,在歲月中遺落了什麼似的,一些個閒情,一些個心緒,他停停走走,灑落筆墨描繪眾生,可心事豈是畫得盡的?
長生忙了半晌,抬頭,見傅傳紅呆呆望了他看。
“大師怎麼了?”
傅傳紅失笑,嘆道:“……我原想收紫顏做徒弟,沒想到,如今還是沒個稱心的傳人。”
“大師年紀尚輕,何必急著找傳人?”
傅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