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喝問一般說道:“你們不是說‘萬無一失’的嗎?怎地突然出現一個小子壞了我等計劃?”
滿頭銀髮的中年男子搖了搖頭,這才顯得恭敬地說道:“還請閣下息怒!那人我等也不知是何來頭,但幾番所言,似乎都暗示其已經知曉我等身份!這人武功怪異,又自說為‘煉器師’,天下間究竟何時冒出這麼一號人物來了?”
“我不管他是何人!”青年說道,“本來以咱們計劃,讓慕容獨假扮體宗弟子獻毒琴與琴帝,趁機嫁禍給金陀宗之人,隨即我再出面奉上解藥,到時候一舉兩得,不僅進一步分裂金陀宗,更是讓琴帝與我有好感,甚至受了我的恩惠,對於我的請求難以拒絕,到時候懷擁美人,享盡人間樂事!可是眼下如何?恐怕好感沒有半點兒,說不定心生仇隙!”
銀髮男子對青年所說一臉的無語,他是深知琴帝底細之人,之前作為就算成功,也就僅僅能夠使得凌瑤光對青年有絲絲好感,而想要讓凌瑤光對其言聽計從,甚至以身奉獻,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但礙於青年身份地位,這些話自不能隨口說出,只是又為了安慰他,便又轉個話題說道:“琴帝無非是個小小的藝伎,這樣的貨色閣下擁有的還少麼?如今若是足下擁有整個神武江山,到時候天下之鶯鶯燕燕都是您囊中之物,何人不可一吻芳澤?何人不會對你卑躬屈膝、言聽計從?人要著眼遠處,切不可因一時得失而憤憤不平!”
“就是就是,足下也是聰慧之輩,自然知曉當中厲害!當務之急,還是繼續依照計劃行事,等您穩坐了江山,就連天下第一美人兒‘夢冰旋’都是您手到擒來之物!”另一箇中年男子說道。
青年聽得這話,不知是想起夢冰旋還是其他誰來,當下臉色稍稍緩和了些,這才回頭來問道:“可是眼下我等計劃已然失敗,那金陀宗不是沒有被賴上麼,還要如何‘依計劃’行事?”
“呵呵,雖然事情發展不如我等所料,有些變化,但最終結果卻是未變!那小子古靈精怪,一身功夫詭異非常,更是會金陀宗功法,又在眾人眼下擒下慕容獨、獻上寶琴受琴帝青睞!請足下試想,場中會有多少如足下一般愛慕琴帝的男子對其心生嫉妒?我等大可利用這些,就讓那個小子去背上惡名吧!”
“呵呵,師弟這一招果然厲害!”另一箇中年男子說道,“那‘挑撥’的魅力就在於此,即便是空穴來風,也會讓人心生疑慮!”
青年思索一陣,似乎有所瞭解,當下露出陣陣陰笑,好似沈閒這次就死定了!
“對了,北邊蒙州那邊的事情如何了?”青年忽地止笑問道。
“放心吧,既然有‘洪吉’先生前往,又有‘枯聞二老’相陪,這一次定然會讓‘他們’土崩瓦解!到時候不廢一兵一卒便可取得蒙州之地,啊,當然,還有足下朝思暮想的那對美貌母女!”銀髮男子說道,隨即與青年哈哈大笑,好像整件計劃已經成功!
就在三人談論之際,隔著不遠的一處茶樓當中,金童玉女正臨窗而坐,緩緩將目光從渺小的三人身上收回,看向了坐在二人對面的一人!
這人看起來有些邋遢,頭髮雖有上系,卻仍舊散亂;衣衫寬大,毫不得體;臉上也不修邊幅,留著胡茬,只是他雙目炯炯有神,好似兩道精光閃爍,讓人直感心中震懾,好似見到了極為兇險的惡獸!
但也就片刻之間,那人目中精光消散,可那股神氣未散,直如高聳的青松,令人倍感高大!
“先生既然追隨瑤光小姐到此,方才危機,為何不出手相助呢?”金童開口問道。
“沈閒這人究竟是何出身,為何就連你們也要暗中幫助?”那人神色淡漠,語氣平平地反問道。
“只是故人之子罷了!”玉女說道。
那人點了點頭,似乎領悟到什麼,隨即又淡淡而談,道:“我是看當時情形,以沈閒功力應是能夠應付那人,想來也不用我出手!”
“我看是先生不願在人前露面吧,還是說您對沈閒一身功夫好奇,想繼續看個究竟?”金童好像對那人十分了解,這番一說,那人眼中忽地再次泛起精芒,能看出其戰意雀雀,似乎想要與沈閒交手一番,進而將其一身之古怪功夫給摸個透徹!
可是那精芒又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還是他那淡漠的表情,好似他是個旁人,完全不在這人世當中,無論整個世界發生怎樣的變化,也無法動搖他旁觀之心!
“我與他定然會有一戰,如今只是時候未到,還是再等等吧!”那人如此說道。
金童玉女也不再多言,只是與那人一同在茶樓高閣,細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