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正院,烏林復和厲經亙嚴陣以待, 他們領著各自的心腹下屬,矗在院子裡,盯著從產房進進出出的宮女和嬤嬤,這些人他們已經已經搜過身了, 但還是怕萬一出意外。
姬七紫就在產房門口,她倒是想進去陪產, 但紀氏和嬤嬤們都不讓,她就只能蹲在產房門口左側一點, 擋不住道路的地方。
她繃著一張小臉, 很緊張, 因為紀氏已經算得上高齡產『婦』了,懷孕時狀態還好,但比懷第一胎時艱難一些, 生產時, 必定比頭胎艱難。
姬林沒有跟到正院來,他在正院外面的長廊裡, 不一會就有人來陪他了, 是姬楊、姬柳和姬柏三人。
長廊裡只有他們堂兄弟四人, 姬林看了三個堂弟一眼, 勾了勾唇, 壞笑道:“是不是很緊張?”
姬楊三人無人說話, 三人心情有些複雜, 不想搭理堂兄。
姬林長嘆一聲:“用無雙的話來說,你們都不會投胎,怨得了誰呢?”
姬楊三人好想揍堂兄一頓哦,三人齊刷刷目光沉沉的盯著堂兄,姬林捂著唇低低笑了起來。
姬樒牽著姬朵,身後跟著姬柔姍姍來遲,她們朝諸位兄長福身一禮,然後伸長了脖子往裡面看去。
姬梅、姬棠和姬梨三個年長的姑娘,從正院裡面出來了,姬棠看著兄長們,捂唇低聲道:“趙嬤嬤說時辰還早,只怕沒那麼快。”
她們在裡面略微站了會,趙嬤嬤出來時,七妹妹拉著她詢問情況時說的。
此時是半下午,春天已經過去了一半,但春寒料峭,倒春寒襲來,原本升高的溫度又降下來了。
今年還是春闈之年,三月初九還有會試,京城外地學子紛紛湧進來,朝廷這段時間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科舉,姬淮還推了不少事務,但也只能保證晚上不會在很晚回來,白天依舊在外忙碌著。
烏林復派去的小太監找到太子時,他正在貢院和諸位主考官核對試卷,從三月開始,各位主考官就已經被關在貢院了,只有等三月九日會試開始,考官們才會被放出來。
這時候,再大的事務都沒有他兒子重要,但姬淮還是把當下手上的試卷核對完,仔細封進紙袋中,再在紙袋上寫上他的名字,把接下來諸位主考官的任務分配好,這才看似從容不迫的離開貢院。
然後他撒丫子往貢院外面跑,棄馬車而不用,騎著快馬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皇宮,趕到東宮。
姬淮體能不錯,一口氣從東宮門口跑到正院裡,然後粗喘著大氣,問道:“怎麼沒有動靜?”
姬七紫坐在臺階上,捧著下巴望著傻爹,說道:“娘在積蓄力量。”
裡面不是沒有動靜,而是動靜相比於有些產『婦』生孩子嘶吼得震天響確實可以完全當沒有。
姬淮『揉』了『揉』女兒的包包頭,然後跑到門口,貼著門窗聽裡面的響動。
兩刻鐘後,諸位王妃和公主相繼趕來了,此時天際的紅霞印染了半邊天,圓日一點一點消失在地平線上。
諸位王妃和公主守了一個多時辰,天『色』都已全黑,產房裡面才開始有了明顯的動靜。
正在琢磨是不是要先回去的諸位王妃瞬間又止步了,個個無聲的眼神交流了一下,又安靜的坐回去了。
“娘娘用力,已經看到頭了。”隨著接生嬤嬤高亢的聲音,外面所有人的情緒都跟著一起一伏。
姬七紫心中暗暗想著,這個弟弟或妹妹真是太會折騰了,就不能早點出來?非得挑個好時辰麼?
“什麼時辰了?”她嘟囔了一句,偏頭看向比她更緊張的傻爹。
姬淮神經的緊張程度已經提高到最高點,四周的聲音他聽不見,只聽得到產房裡面的聲音。
女兒的聲音他剛沒過心,突然耳畔就炸開了一道響亮的嬰兒啼哭聲。
“哇哇哇哇!”嬰兒啼哭聲哭得震天響,穿透力很強,震得姬淮一下子從極度緊張的夢幻中醒過來。
接生嬤嬤喜氣洋洋的聲音:“恭喜太子妃娘娘,是個男娃。”
姬七紫眨眨眼,『摸』著下巴,笑嘿嘿道:“果然是個弟弟。”
她拍了一下旁邊已經完全高興的傻掉的傻爹,見沒拍醒,重重的掐了一把。
“爹,你要的兒子來了。”她翻了一個白眼說道,她爹就是喜歡發傻,到底當時她出生時,他那副傻兮兮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還有她對他脫口而出的名字耿耿於懷,問他,他完全不知道當時自己在想什麼,名字就從他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