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霏霏, 細雨綿綿,春雨貴如油, 春風依舊冷如刀。
從當天夜裡就開始下起了雨,連續下了三日,本來開始回暖的氣溫又降了下去, 春寒料峭,才剛脫下去的厚厚的冬衣又被穿上了。
姬七紫扒著門框往外看, 有點遺憾, 今天她不能出去玩兒了。既然不能出去玩,那麼就只好在東宮尋找樂趣了。
臨近午時,她滿頭大汗的從正院來到前院,手上輕鬆的提著一個籮筐。
籮筐裡是她從庫房裡挑的瓷器, 有花瓶、筆洗、茶具一整套, 她打算把前院傻爹書房裡那些器具全給換了,換成她買的這些素美的瓷器。重新培養一下傻爹的眼光,要把複雜的事情簡單化, 就從審美眼光開始。
剛好走進前廳就看到烏林復和他的徒弟鄭興安正在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兩人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
今天跟著姬淮貼身伺候的換成厲經亙和他徒弟胡季萌,烏林復和鄭興安就留守東宮。
“烏公公,你們在說什麼?”有什麼好笑的事情麼?
聽到郡主的聲音, 烏林復和鄭興安的表情立即變得非常正經了, 兩人轉過頭來,看到郡主一人抱著一個籮筐,不禁臉『色』就變得愁眉苦臉了。
“哎喲, 郡主,您就不能給奴婢留點事兒乾乾麼?”她一個人把事情做完了,她身邊的人不就是顯得多餘麼?
姬七紫眨眨眼:“哎喲,烏公公,我很無聊呀。”
烏林復頓時無言以對,郡主無聊,就是把自己的那把力氣胡『亂』對的揮霍是吧?
“烏公公,你們在笑什麼?”無聊嘛,就要找點樂子。
烏林復踢了徒弟一腳,說道:“你子還不給郡主講一講?”
鄭興安立即神采飛揚道:“嘿嘿,就是方才收到的宮外的訊息,有兩家富家公子一時失去理智,在大街上打群架,被城防營巡邏士兵逮住了,不但賠了商販的損失,兩個富家公子還被罰掃大街一個月。”
姬七紫微微張圓了嘴:“哎喲,這麼快就有人和杜子騰表叔一起受罪了呀?”
可不是嘛,這則訊息傳開,京城一眾世家富豪公子紛紛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官府還真會活學活用啊,這以後他們還可怎麼辦?
原本他們就害怕無雙郡主一個人了,他們都打算好了,有必要採取一點非常手段知道無雙郡主的蹤跡,只要她一出宮,他們就收斂一下,要多安分就有多安分,絕不會犯事,更不會犯到她手上。
至於不出宮嘛,那就是他們逍遙自在的時間了,但現在城防營那邊跟著學,以後被逮住打架鬥毆之後,不只是被罰錢,還得勞動改造,這讓他們可怎麼活?
姬七紫在東宮呆了一天,傍晚時分,雨絲漫天之際,又聽到一件震驚人心的事情。
平原侯之子蔣子寧、定城侯之子謝鯨、保齡侯之子史鼐、治國公之子馬尚等十幾個勳貴世家之子,還有七八個書生因為口舌之爭,在一座茶樓大打出手,不僅把茶樓內的桌椅板凳、茶具器物等打得稀巴爛,從茶樓內打到茶樓外面,不僅傷到了茶樓的客人,還傷及了許多無辜路人,京兆府和城防營出面調解之後,將近二十個參與者不僅要賠償,還被懲罰掃大街一個月。
“我記得那個蔣子寧和杜子騰表叔不是一向有嫌隙嗎?他這回就真的和表叔落到一樣的下場了,只是不用付那麼多的銀子,但掃大街一個月,這就和表叔一個待遇了哦。”
姬七紫皺了皺眉頭,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巧合,那些人明明知道打群架被逮住會被罰掃大街,不會真的這麼明知故犯吧?
“咦,史鼐?”這好像是史湘雲的叔父吧?後來因為史湘雲的父親去世,又沒有留下嫡子,於是史鼐就襲爵成為新的保齡候,再加上史鼎不知道是因功還是另有其他原因得來的忠靖侯的爵位,史家一門雙侯端的是風光無比。
這好事不出名,壞事傳千里,轉瞬間這件打群架之事就傳遍了京城,當然後續結果自然也被京城上下都知道了。
鬧事的一眾勳貴世家公子回家之後不單被自己老爹一頓狠揍,還遭受到了兄弟姐妹的嘲笑,簡直是雙重打擊啊。
康靖侯府,杜騰今天的懲罰任務完成之後,回到侯府自己的院子,痛痛快快洗了一個澡,頓時覺得舒坦了。
更舒坦的是接下來廝回來的彙報結果,蔣子寧那傢伙終於也要掃大街了,叫他整天盯著他,嘲笑他,現在他終於可以感受一下他的滋味了。
“少爺,戚公子、裘公子讓的帶話,現在這種結果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