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天『色』已晚, 秋日的夜裡泛著絲絲涼意, 街頭巷尾的樹上飄著幾片孤單的樹葉, 夜風已起, 整個黃葉飄飛,充滿了秋日的蕭索。
睿王領著紅珊回到睿王府,派人去把他妻子和兒子請出來了,如何安置紅珊, 自然是他妻子的事情, 而派人去調查紅珊所說真假, 自然是兒子的事情。
睿王妃、世子姬景福聽完睿王所言, 母子倆人俱是目瞪口呆,睿王妃腦子裡一下子就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而姬景福對自家的事情只是知道零星點滴, 不比外人知道的多, 乍然間知道自己還有個叔叔,親堂妹與隔房堂弟發生了一段感情, 這這這……完全不敢相信, 這般戲劇『性』的事情怎麼會發生在自己家呢?
大廳裡很是安靜, 紅珊很是拘束,趁著睿王吩咐完妻兒,她才做好心裡建設,脫口而出:“睿王爺, 我爹和您……”
她心臟砰砰跳, 一下子變得非常緊張, 之前所有的準備都化為烏有。
大廳裡三雙眼睛全都望著紅珊,睿王『揉』了『揉』額頭,說道:“你爹若真是姬浮沉,那他確實是我的異母弟弟。”
紅珊一下子眼眶紅了,著急問道:“為什麼我爹會流落在外?”
睿王和睿王妃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寡淡了,當初的事情,他們夫妻倆完全不想再回想。
姬景福只知道自己父親是他出生那一年被找回來的,而他的祖父是武帝時期的忤逆造反的太子,為何隔了十多年他爹會被認回來,他可以想象這中間的兇險,至於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倒是不清楚。
睿王嘆了口氣,說:“今日天晚了,你先在王府住下來,至於你爹?只能說你爹當初被你娘救回去,他才活了下來,如若當初他回來了,等待他的結果也許並不會好。”
皇叔心腸好,但對老周他們是深惡痛絕,姬浮沉若是被找回來,或許就活不成了吧。
這一晚,紅珊被安排在睿王府後院住,她輾轉反側睡不著,早晨醒來時,整個人就有些憔悴。
她起得很早,在小院子裡轉了轉,猶豫了一下才走出院子,一路碰上的丫鬟和小廝都朝她施了一禮,便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走啊走,聽到了前方有什麼聲音,仔細一聽並不陌生,好像是有人練武發出的聲音,她便走了過去。
姬景福正在舞劍,此時天『色』矇矇亮,霧氣瀰漫,花壇邊枯黃的草葉上『露』珠滾動。
紅珊站在邊上觀看,頓時就有些手癢,在江湖上飄了這麼多年,她手上功夫很不錯。
姬景福自然發現了她,但他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直到一套劍法舞完,才收功。
“世子?”紅珊走近了兩步,試探著叫了一聲。
姬景福拿著幹『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汗珠,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想問什麼?”
紅珊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爹……”昨日睿王說的話,她完全想不明白,所以她還是想知道個清楚明白。
姬景福擦著汗水,神『色』淡淡道:“我今年二十三歲,我祖父,當然如果你的身世是真的,那也是你的祖父,祖父是武帝時期的太子,四十年前,繼承武帝皇位的不是祖父這個太子,而是太上皇,你明白麼?”
紅珊表示明白,但也不明白,但她只管點頭,既然不是祖父這個太子繼位,那肯定就是祖父和太上皇爭皇位爭輸了唄。
姬景福繼續說道:“而我爹是二十三年前被太上皇認回來的,當年應該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是什麼事情,我就不清楚了,總之當初我爹和你爹一樣是流落在外的皇孫,我爹幸運被太上皇認回來了,而你爹我就不清楚了。事實上,若是你不出現,我都不知道我爹還有一個弟弟流落在外,當年的事情只有他們長輩清楚,但長輩很明顯不想提這件事情,應該不是一件好事吧。”
周身的熱氣散掉,姬景福只穿了一件單衣,所以感覺有絲絲涼意,他把『毛』巾往肩膀上搭著,說道:“我回去了,你自便。”
紅珊『迷』『迷』糊糊的點頭:“哦,好。”
她腦子裡正在理時間線,她心中的一些疑『惑』放下了,比如不是她爹和伯父起了衝突,不是伯父導致她爹掉入海中,流落到外,但又添了新的疑『惑』,祖父沒當成皇帝,太上皇上位,太上皇趕盡殺絕,所以她爹和伯父才流落在外的麼?那為什麼太上皇又把伯父認回去了,但又為什麼不認她爹呢?
“小姐?”昨晚睿王妃派來伺候紅珊的小丫鬟提著裙子到處找她,霧氣濛濛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