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不能做。”嘿嘿一笑,接道:“不過,他們也是在寺外建了一間小屋,另起鍋灶,另請廚子。”
哈玲瓏心想:“原來他為此寺立了大功,難怪寺中和尚都對他恭敬有加。”
玄顛舔了舔嘴唇,說道:“好了,你等著,我去拿牛肉了。”
哈玲瓏看著玄顛,心想:“這人看似瘋瘋癲癲,做事無章可循,全不講規矩,但卻一點兒也不糊塗,難怪古大哥要收他做徒弟。”
日上三竿,玄顛來到保壽堂取藥,一眼見到如痴坐在地上,周身四圍都是醫書典籍,時而雙手抱頭,時而連敲腦門,玄顛走進來,他也惘然不覺。身旁一抓藥小僧道:“也不知怎麼了,師父昨兒個回來就坐在這裡,覺也不睡,飯也不吃,只是這樣一邊敲腦袋,一邊翻書。”玄顛瞧他模樣,心有不忍,說道:“如痴,想不到法子就不要想了,我們多待幾日也無妨。”如痴抬起頭來望他一眼,茫然相對,宛如不識。玄顛見他形容憔悴,雙目通紅,一夜之間竟是老了十歲,著實吃了一驚,又說了幾句勸慰的話,但如痴只是抱頭苦思,毫無回應。玄顛對小僧道:“你們多開導開導他,不行就帶他到山下酒館解愁罷。”取了藥,搖搖頭就走了,心想:“他瘋瘋癲癲,也不知這藥能不能治好陸掌門。”
哈玲瓏熬藥、喂藥、鋪床打掃,無不悉心照料,倏忽已是三日餘,這天晌午時分,哈玲瓏正在客房外洗涮藥碗,忽聽屋內有嗚嗚怪叫聲,那聲音雖甚是微弱,卻是清晰可聞,哈玲瓏忙奔到房中一看,見陸行雲雙眸半睜半閉,嘴巴微微翕動,似是要喝水。哈玲瓏大喜道:“陸掌門,你醒了,水……我去給你倒水。”正在一旁打盹兒的玄顛忽大叫一聲:“好臭,別潑我。”猛然從地上蹦起來,原來他聽到“倒水”,以為哈玲瓏又要潑尿。
霎時,哈玲瓏盛來熱米湯,在陸行雲身旁坐下來,將他扶在床頭靠好,一勺兒一勺兒喂粥水。陸行雲吃了半碗,神智似乎清醒過來,眼睛也全睜開了,見哈玲瓏坐在身側給自己喂水,面上出現疑惑不定的神色,似要說話的樣子。哈玲瓏道:“不要說話,你身子還虛弱得很,補養精神最要緊。”陸行雲愣愣望著她,眼裡漸漸閃著潤溼的淚光,兩行眼淚順著雙頰流了下來。哈玲瓏奇道:“陸掌門,你怎麼了?”話音方落,陸行雲全身開始微微抽搐起來,他身子本就虛弱之極,似乎這一抽搐就要斷過氣去,哈玲瓏嚇得花容失色,碗中米湯也險些灑落在他身上,忙讓玄顛去請保壽堂的人,自己輕輕按住他。
第二十二回情是何物14
請輸入正文好在陸行雲抽搐一陣就一動不動了,只望著那半碗米湯,哈玲瓏會意,把剩下的半碗也餵了,一面有句沒句和他說話,可陸行雲喉嚨中只發出“呼呼呼”的嘶啞聲,想是太過虛弱,沒力氣說話。
一碗米湯喂完,也不見玄顛回來,哈玲瓏扶陸行雲躺平了,又在他身旁坐了一會,見他雙眼半睜半閉,似乎想要睡覺,說道:“你睡會罷,睡醒了我再來。”。陸行雲呻吟一聲,分明是求她不要走。哈玲瓏又坐了下來,柔聲道:“我不走就是,你不要動。”陸行雲定定看著她,直至張不開眼,才緩緩睡去。
到了向晚時分,保壽堂一小和尚來看診過一次,說陸行雲大病已去,這會只需每頓吃些米湯,待恢復機體,再開藥培本固原。哈玲瓏滿心歡喜,忙又熬了米湯喂他。
待哈玲瓏將湯碗洗好,一進屋,見陸行雲不知何時已醒過來,這會兒正望著屋頂痴痴發笑。哈玲瓏問道:“陸掌門,你可好些了?”去幫他將枕頭墊高。陸行雲既不搖頭,也不點頭,面上雖掛著笑容,但兩行淚卻又滾落下來。哈玲瓏見他又哭又笑,吃了一驚,心想:“那和尚說他已無大礙,可他這模樣,怎麼好像傻了一般?”又問了他幾句話,誰知陸行雲只“吼吼”幾聲,就哭了起來,一忽兒又笑了起來。哈玲瓏一時間手足無措,去摸他額頭,卻並無異常。陸行雲從被褥中伸出手來,在她手背緩緩拍了一拍,眼中神色柔和平靜,似乎是叫她不要憂急,哈玲瓏見狀,知他並未變傻,這才稍稍寬心。但她仍擔心陸行雲舊疾復發,這一晚片刻也不稍離,實在撐不住就趴在床沿稍憩一會,陸行雲一醒,就熱了米湯喂他。
第二日、第三日,哈玲瓏仍悉心照料著,陸行雲面色漸漸紅潤起來,只是整日不是痴痴發笑,就是莫名流淚,一句話也不肯說。哈玲瓏讓玄顛請如痴來一趟,如痴沒來,來了兩個年老的和尚,兩人把脈後均說陸行雲身體已大為康復,不說話是多半因熱病將嗓子燒壞了,至於為何一忽兒笑一忽兒哭,兩人均搖頭不知。哈玲瓏忙問:“他以後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