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歐陽豔絕扶在太師椅上坐好,命身後奴才上前伺候,轉身起來,望見蜷縮在石壁角落裡的吳天德。他緩緩走過去,扶起吳天德屍體,說道:“吳大哥,我辜負了你的好意。”三年前吳天德經古鉞聰引薦得到歐陽豔絕重用,自此便認定古鉞聰對自己有再生之恩,事無鉅細,無不為古鉞聰馬首是瞻。他比古鉞聰大了十幾歲,但甘願與古鉞聰結為異姓兄弟,教了他不少為人處世的道理,兩人亦僕亦友,算得忘年之交。
古鉞聰虎目含淚,說道:“吳大哥,我一定取下劉雷傲首級為你報仇。”過了良久,才吩咐將大哥屍首收好,待運回嗜血谷厚葬。
第三十回山外青山4
古鉞聰望著歐陽龍兒,一時間卻也無計可施,突然,他站身起來,徑直走向哈玲瓏,問道:“哈姑娘,你怎麼會被劉雷傲挾持來此?”不等哈玲瓏答話,陸行雲道:“這事都怪我,我怕她跋涉辛苦,將她留在太乙北斗,誰曉得,劉雷傲會找過去。”古鉞聰微微點頭,說道:“哈姑娘,劉雷傲縱火哈府,下令將你處死後假惺惺用你要挾哈將軍,如今他既知你沒死,自然會懷疑哈將軍是不是真心聽命於他,如此一來,不止是哈將軍,皇上處境恐也兇險之極。”
哪知哈玲瓏聽到這話,神色並不慌張,說道:“此事陸大哥早就想到了。”
陸行雲道:“玲瓏把她的身世原原本本都給我說了,她說自己被賣到過妓院,問我後不後悔,”說到此,望著哈玲瓏接道:“我陸行雲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才得和她相守,別說只是被賣到妓院,就是……就是真被人欺負,我又怎會嫌棄她。”哈玲瓏低下了頭,面上卻滿是紅暈。陸行雲接道:“玲瓏告訴我劉雷傲用她要挾哈將軍,我當即想到,她和我行走江湖,難免會被人認出來,於是提早一步派人買通了醉香樓的老鴇,還讓弟子傳出話去,說玲瓏是我在妓院贖出來的。”
古鉞聰道:“你是太乙北斗掌門,她是哈將軍的愛女,光這樣掩人耳目,只怕不足為信。”
陸行雲道:“你放心好了,我派人查過了,一個月前確有高進倫的人去醉香樓探詢底細,結果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樣,玲瓏是被一個叫陸行雲的贖走了。”
古鉞聰道:“那也不能證實玲瓏姑娘沒見過哈將軍。”
哈玲瓏道:“劉雷傲挾持我後,問我是否見過爹爹,我一口咬定沒臉見爹爹,一直和陸大哥在一起。”
古鉞聰仍是放心不下,一瞥劉雷傲,只見他正笑吟吟望著自己,說道:“古鉞聰,你剛才是不是在問,我是否查出哈樊籠父女有沒有相認?”
古鉞聰吃驚不小,忖道:“他如此相問,莫非已然知道玲瓏父女見面的事?”說道:“是又如何?”
劉雷傲道:“如此說來,哈樊籠這個老東西果然已經背叛了我?”
古鉞聰道:“事到如今,就算你飛鴿傳書,也已經來不及了。”
劉雷傲哈哈一笑,指著哈玲瓏道:“不錯,我是沒查出這個小東西到底有沒有和他老子見過,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我早寫信給哈樊籠,告訴他哈玲瓏現在又落到我手上,並送去了證據,你想一想,哈樊龍尚不知愛女是死是活,也肯聽我擺佈,如今他女兒真的落到我手上,他還敢違逆灑家麼?”
陸行雲道:“你別忘了,現在玲瓏可不在你手上。”
劉雷傲道:“我要搶她過來,你攔得住嗎?”指著古鉞聰道:“他剛才說什麼來著,事到如今,就算你們飛鴿傳書,也已經來不及了。”
古鉞聰道:“哈將軍可有回信?”
劉雷傲道:“問得好,他信上對我破口大罵,不過信末還是說,此事一畢,讓我允他帶女兒告老還鄉,以後不再過問朝堂之事。”
哈玲瓏道:“你上我爹爹當啦。”
劉雷傲道:“這個老東西不過一介武夫,爾虞我詐非他所擅,此事他若乖乖聽話,我或許會有所懷疑,但恰恰相反,他恨我,卻對我無可奈何。”
媚乙道長道:“現在,哈樊籠和戚將軍在京城的一百六十萬大軍都在劉爹爹手中,蒙兵也已越過黑庫河,你們無力迴天了。”
英雄盟千辛萬苦押貢至此,一想到大勢已去,都是心灰意冷。
高進倫道:“現在有誰棄暗投明或是自行離去,爹爹和我可以既往不咎。”對古鉞聰和陸行雲道:“半月以後便是武林大會召開之日,兩位若表輸誠,高某願追隨爹爹,退出武林大會,到時候兩位分統英雄盟和武林盟,共襄武林之盛舉,豈不皆大歡喜?”
陸行雲道:“高進倫,我在你身邊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