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的規矩,弟子晉級天人後,當尋一處天外天世界遊歷,傳播道統,此事你還未曾進行。”
羅豐落子的手微微一滯,沉默片刻後,道:“籌劃失敗了麼……”
其實他早有預感,假如尊天神皇被揭穿了天魔寄體的真相,三教六宗早鬧翻天了,不可能如現在這般平靜,但預感被證實了仍不免遺憾。
化身惹下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頂多算是麻煩,不能說是災禍,天人演武說到底是生死由命,無人強迫,自己願意參加,就要有承擔死亡的覺悟,天人修士要學會獨當一面,否則以後遊歷三千世界時,遭他人算計,致使身首異處,難道還要怪別人手段狠辣,不講規矩嗎?
雖然羅三連自家人都教訓了,可對於崇拜強者的六道宗修士,這種行為不僅沒有招來厭惡,反而視為強者霸凌天下的威儀,畢竟他不是窩裡鬥,而是將天下英雄教訓了個遍。
至於其他門派的修士,則是敢怒不敢言,天榜第五的強者,同階中可說沒有能穩勝他的存在,而更高階層的修士若是出手,則又犯以大欺小的忌諱。
身靠有強者撐腰的門派就是有這點好處,對方敢不要臉,我就比他更不要臉,換成那些小門小派,就算對方不要臉了你又能如之奈何?
就羅三犯下的這點麻煩,連羅豐都不會太過在意,更不用說月湖真人,能讓這位膽大包天的人物說出避風頭的話,唯一可能的原因,就只有揭穿尊天神皇身份失敗一事。
然而,月湖真人卻道:“這次的籌劃對他人來說算是成功了,但對你我來說,卻是失敗。”她重重地在棋盤上落下一字,壓住羅豐的棋勢。
羅豐略一思考,旋即醒悟:“是其他人被揭穿了天魔寄體的身份!”
這一點著實出乎意料,本以為天庭的掌教被天魔奪舍已經夠不可思議,誰料居然還有其他大派的高層被滲透,什麼時候玉洲世界成了天魔來去自由的地方了?難道地膜早就失效了?
月湖真人微微頷首:“是萬獸宗的牧靈天君,在被七寶菩提樹揭穿身份前,他突然發狂大笑,然後當場自爆軀體,其他人都來不及阻止,幸而有瀛仙宗的陣法守護,倒也沒造成太重的損失。”
聞言,羅豐立即冒出一頭念頭:“棄車保帥!”
比起天庭的掌教,萬獸宗的副宗主在重要性上顯然要差上一籌,而提前暴露出這位,就能讓其他人下意識的認為,潛伏的魔族奸細已經被揭發,不會再有其他人,畢竟就連羅豐這樣早就篤信天魔滲透入內的人,都難以相信三教六宗里居然有兩派的高層被魔族取代,更別說那些原本不知情的人。
犧牲掉一個牧靈天君,保住更為重要的尊天神皇,接下來他只要隨便找一個藉口,就能將“自證清白”的過程終結掉,讓一切到此為止。
棄小保大,壯士斷腕,設身處地的思考,羅豐認為只有這麼一種方法可以在諸多極道強者的虎視眈眈下脫身,儘管這麼做不免要留下疑點,惹人懷疑,可只要能保住性命,事後有的是手段來彌補,以天庭掌教的身份,可不是別人說驗身就能驗身的。
然而,月湖真人卻搖頭道:“最初本宮在聽聞後,也是這般認為,但隨後就聽宗主言,在牧靈天君暴露後,最先提出將自證一事繼續進行下去的,便是尊天神皇,而經過七寶菩提樹的驗證,證明他的確與魔族毫無關聯。”
“是否有方法能瞞過七寶菩提樹的查證?”這是羅豐聽聞後的第一個反應。
“不能說沒有,但很難,除非他事先就知道有這麼一件事,特意準備了道器級別的秘寶,才能遮掩自身跟腳,七寶菩提樹可是禪渡宗的鎮教之寶,豈是輕易能夠瞞過。”
羅豐皺眉猜測道:“莫非是歸墟教、禪渡宗與我們之中有天庭或者魔族的奸細?”
可隨後他又否定掉:“不對,假若真存在這麼一名奸細,提前將訊息告知尊天神皇,那麼牧靈天君就沒有暴露的必要。除非滿足兩種可能,一是尊天神皇與牧靈天君之間並無聯絡,相互不知道對方的存在,故而無法告知;二是奸細也是臨時才找到機會留下提醒的訊息,導致尊天神皇僅能自救,而來不及告知牧靈天君,”
月湖真人順勢推理道:“若有奸細,當以禪渡宗的嫌疑最大,他們對七寶菩提樹的瞭解遠甚他人,容易找到瞞天過海的方法。”
這一切的推理都基於羅豐得到的訊息為真,尊天神皇是真的被域外天魔取代,但是就目前的情報來看,並沒有任何線索指向這一點,一連串的試探反而證明了尊天神皇的無辜,相比上面兩種不太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