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身而起。順手撈起桌上的茶壺,向杜元戎砸去。
杜元戎接住了茶壺,重新捉住了她,大笑道:“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你想謀殺親夫麼?”
她被按在床緣,羅裙被卸下了,羅衫被解……
“啪”一聲輕響,明窗破了一個小孔,接著有物墜落桌面,燈光搖搖。
杜元戎反應超人,放下姑娘猛地旋身。
姑娘一咬牙,一腳喘在他的腰眼上。
“哎……”姑娘叫,滑下床腳,她感到象是摔在鋼鐵上,整條腿象被震斷了。
杜元戎似乎絲毫末覺,迅速開啟了窗。
窗外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那有半個人影?
他跳窗而去,巡搜一圈卻一無所見,重行跳窗而入,掩上了窗門,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個小布團上。
他的目光回到明窗上,不錯,有一個與布團同大的小孔,確是有人從外面破窗投入的。
一時好奇,他拾起了布團,小心地開啟,裡面是一塊小石,別無所有。
他就燈下審視那塊掌大的黑布,希望從布上可以發現可疑的事物。
葛地,他鼻翼掀動,自語道:“這是什麼氣味?若有苦無……”
他心中一動,火速丟下布塊,脫口叫:
“恐怕是有毒的……哎……我的肚子……”
肚子咕嚕嚕一陣怪響,也痛得蹲下了。
頭上開始冒冷汗,臉色開始變青,額上青筋跳動,下面放出一連串響屁。
“老天,鬧肚子。”他尖叫,狼狽地向內間跑。
“哇……”他開始嘔吐,吃力地爬入內間門,尚未完全進入,已經上下不禁,滿室臭氣沖天。
龍姑娘未能將劍拔出,被眼前這位狂傲兇惡的準備做新郎的狼狽象驚傻了,莫名其妙。
接著,她想起了在湘南,乃兄追趕方士廷,突然得了時疫大病半日的情景。那時有四明怪客在場,那場時疫來得太不可思議了。
她心中一動,這豈會是巧合?
“大郎!”她脫口激情地叫,鳳目放光。
窗門自開,黑影入目。
她渾身一軟,跌倒在地叫:
“大郎,我寧可死在你的懷裡。”
黑影走近了,她向黑影爬去。
內間中,傳出杜元戎含糊的呻吟。“我揹你走。”黑影冷冷地說。
這口音,她化成灰也能聽出是誰所發,不由放聲大哭,斷斷續續地說:“大郎,你……
你好……好忍心,我……”
“不要說了。”
“你……你只要說……說一聲要我死,我……我就死……死給你看,痴心女子負……
負心漢……天哪!……”
方士廷將她放上肩背,撕被褥作帶,將她背好,吹熄燈火帶上窗門走了。
他不走後院出寺,後院寺外戒備森嚴。他大膽地閃入後殿,公然從三進大殿向外走。
有人,他從後殿門悄然閃入。
燈光通明,他看到了兩個守衛,也看到了殿柱上吊著兩個血淋淋的人。
從大殿門向外看,有一個守衛在殿階外往復走動,一座大殿門開得大大地,外面的人可以完全看清殿內的一切動靜,再加上殿內有兩名看守俘虜的守衛,救人而不想驚動看守,那是不可能的。
他俏然取出了行疫使者送給他的絕活,恰好風是從後殿向殿內吹的,妙極了。
第一個著了道兒的是黃山逸士,腹中一響,便向同伴急急地說:“哎呀!大事不好……”
“怎麼回事?”
“鬧肚子,要上茅坑,我去去就來……”話未完,已向外狂奔。
另一看守剛想叫喚阻止,突然也“哎”一聲,抱著肚子向外跑。
殿門外的門衛聽到叫聲,搶入門內問。
“喂!你們怎麼啦?”
看守忍著腹痛叫:
“咱們吃壞了肚子,趕著要上茅坑,勞駕幫咱們看守著人犯。”說完,出殿而去。
守衛向俘虜走近,搖頭自語道:“大吃大喝,肚子不壞才是奇蹟哩……哎呀!我……
我怎麼也……”話未完,狼狽而走。
方士廷割斷兩人的吊索,一手挾一個,帶了三個人依然矯捷絕倫出了殿門揚長而去。
到了先前藏身處,雲瑩竟然尚未離開。
他將人放下,解下龍玉雯向雲瑩懷中一塞,冷笑道:“記住你們投案的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