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似乎沒有一絲猶豫,應了下來。她不知道是為什麼,或許是為此刻的美景,或許是為此刻的懷抱,或許是因為此刻,永遠也不會留住......
就這麼靜靜的,直到天邊雲霞融入了夜空,夕照日頭淹沒於群山,風被夜色揉入兩縷清冷,裴真感到韓烺抱著她的臂膀緊了緊。
“夫人,你說對了,我查到了。”
裴真怔了怔,收回了遠眺的目光,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如這轉瞬即逝的傍晚美景一樣飄渺,“查到了什麼?”
韓烺聲音冷清的如同此刻的稀薄的月色,“是周大人的事,前任錦衣衛指揮使被殺一事。那些人,耐不住了。”
裴真沒有說話,亭中只有風的裹著披風下襬不住呼嘯,她聽見韓烺又開了口。
“殺害周機在內七名錦衣衛的四個水匪,曾有微山湖邊的老漁翁,聽到他們的話。他們來前,曾被人許諾,事成之後往蘇南當富翁。他們殺人後潛逃,不久前,我派去沿途搜尋的人來回,道這夥水匪,一共四人,全被找到了,而這四個人,已經死在了六扇門的絞殺之下......”
韓烺說了很多,附在她耳邊絮絮說著,把他查到的知道的猜到了,都說了,每一個字,都出他之口,入她之耳,每一個字,都是她費盡心機,挖空心思不惜以身犯險,所得不到的。
而她得不到的這些,他都說給了她聽,沒有保留。
天空沒有了夕陽的任何一絲光亮,黑夜吞噬了天邊最後一抹藍,有鳥掠過涼亭,沒有停留在飛翹的亭簷上一息,消失在四方院外蔥鬱的梧桐樹裡。
裴真放下所有的心思,感受那擁住她的懷抱裡的力道與溫度。
她緩緩笑了。
她知道,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