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這副模樣,若是裴真還看不出來他的不滿,那就是傻了。
可她說得都是真的,就是那位英年早逝的侍劍人,只不過她怕說穿,故意說在餘杭而已。
她疑惑地看向韓烺,“夫君不信麼?”
韓烺看回去,“夫人說的都是真的?”
“自然是。”裴真沒什麼猶豫。
韓烺暗自琢磨了一下,有點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說得應該是確有其事,只不過化到了餘杭所謂遠親身上。
只是不論如何,她跟自己說了一件她聽聞的真事,且看她的樣子,似是不僅是聽聞這麼簡單。
紫蓮教盛行的時間大概在十四五年前,那會她才三四歲,如何能記憶這般深刻?
她那時似乎還沒有進冷名樓,只不過她進冷名樓之前的事,至今還沒能打聽出來,也許是紫蓮教禍害了她的家,所以她才印象深刻?
可若是如此,她這副嘆息、惋惜的模樣,又不太對了。
好似老先生看到不上進的秀才,惜才感嘆一般。
這又是哪跟哪?
韓烺實在弄不明白,只是她既然化用了所謂餘杭遠親的名義,還是不想讓他知道。
韓烺不急,總之要跟她水滴石穿。
這已經比上一次,她什麼都說不出來,強多了。
韓烺不再多說什麼,拉了裴真的手,臉色又變回了輕柔,變臉一樣快,“我信。”
說完又道,“咱們先看看竇遼帶來的香。很是有些門道,夫人都聽見了吧?”
兩人去到前廳看香,這想從外觀上看毫不起眼,但根據竇遼的說法,似乎此香能使人產生幻像且逐漸沉迷,不過看似十分貴重,只用到高門富戶身上。
見裴真湊到香上細細聞,韓烺道,“夫人可有聽說一種叫罌粟的藥材?”
“有所耳聞。聽說有富商重金買來,用在房事上頭。”
“哈哈!”韓烺笑出了聲,湊到了裴真臉前,“我的夫人連這個都清楚,真是了不得了!不過以後這樣的事,夫人不用知道,咱們不需要!”
裴真被他說得面紅耳赤,只是聽到他說“咱們不需要”,愣了一下,一下想起來,自己聽說他真的有意過繼那會的想法。
她當時不禁懷疑了一下他在子嗣方面的能力。
但他笑著說不需要!
裴真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不禁還往下溜了一下。
她如何表現,韓烺可看得一清二楚。
韓烺呼吸一頓,她這驚訝是什麼表情?!
她這眼還敢往下溜?!
難道她覺得自己不行?!
“夫人看什麼?!”他一聲吼。
裴真被他吼得顫了一下,抬眼再見他臉色鐵青又氣惱,又是一個瑟縮,直覺就想跑掉。
韓烺見她還要跑,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涅盤,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我每日強迫自己當那柳下惠何其辛苦,你不慰勞與我,反而懷疑與我?嗯?!”
男人的氣息此刻說不出的濃厚,裴真一呼一吸也像被他攥在手心裡,聽了這話,忙不迭搖頭,“沒有沒有,夫君別誤會!”
“誤會?!你當你夫君眼睛瞎?!”韓烺咬牙切齒,“你剛才那是什麼眼神?!說,你懷疑了多少次了?!懷疑到何種程度?!”
裴真要被他兩隻眼睛瞪穿,不知道怎麼形容懷疑的程度,只好伸出一根手指頭,小聲道,“就一次。”
“一次也不行!”韓烺直接將她這根手指頭咬進了嘴裡。
裴真吃痛,韓烺卻不鬆開她,箍住她的腰,兩步把她壓在了屏風上。
“真是太嬌縱你了!連這個都敢懷疑?!”嗓子不知何時變得嘶啞低沉起來,說出來的話不知是不容置疑這麼簡單了,威脅十足。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辦了?!”
裴真呼吸都不敢了,瞪大著眼睛望著他,只把韓烺看得心頭似被刮擦磨蹭,沸騰的血液似浪頭,一浪高過一浪。
“等著!”半天,他擠出來這麼一句,尚有理智的話。
他大聲喊了韓均,讓韓均立時上一碗冰雪冷圓子來,然後坐在椅子上,往肚子裡灌茶。
裴真小心地整理著衣衫,小心打量他兩眼,被他瞧見,瞪了回來。
“氣煞我也!”
他這個樣子,裴真看著看著,不由笑了起來,她一笑,又捱了韓烺一記眼刀,“還敢笑?!”
裴真卻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