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黑巫族每個人的心中,也是為了我們的大業而犧牲的,現在你們明白了麼?”
烏古拉聽完了阿史那思摩的一番話,聯想到他對自己親生兒子的所作所為,不由感到一陣眩暈,他實在沒想到這世間竟然還有這樣 禽獸不如人,他忽然覺得一陣反胃,肚子裡好一片翻江倒海,乾澀如火燒一般的喉嚨硬生生的吞嚥了幾大口,實在想不明白,當一個人被自己的全力的慾望衝昏頭腦的時候,這個人的心究竟是怎樣一步步墮落到如此萬劫不復的深淵當中的。
“你……你這一切的所作所為,不過都是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已,不但令那麼多無辜之人丟掉了性命,竟然連自己的親生兒子也不放過,今日我等族人就算與你拼個玉石俱焚也定要讓你這世間的魔王永世不得翻身!”
烏古拉的身軀在不住的劇烈顫抖著,一雙蒼目也因為極端的憤怒而變得一片血紅,他赫然昂首向天,隨手將胸前的披風扯下,霎時間那披風便被捲入一片激盪的血光當中,被絞的寸寸碎裂。
緊接著,那蒼老卻不失偉岸的身軀驀然變得巍峨挺拔,一輪彩光忽然自他身軀周圍隱隱散發開來,伴隨著他那一聲望天長嘯,那片彩光突然變得一片耀目,兀自在他的身畔流轉不停,一股強烈的疾風登時四下衝擊開來,眾人只感到身下和足下的大地似乎也為之劇烈的顫抖起來,腳下的洪水亦是為之咆哮一陣,宛如一頭頭兇悍的猛獸在不住的撞擊著周遭的山峰。
此刻的丁逸一手緊緊的提著阿古嬌的衣領,已然佇立在腳下由巨龍施展的山峰之上,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身在當空中的阿古木,卻見他的面上浮現出一片深深的憎惡,只是他的身軀依然未動,他明白此刻正是烏古拉族長為了自己一眾族人的安危捨命相鬥,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貿然插手,只是那一雙閃爍著靈珠異光的眼瞳緊緊的盯在阿古木的身軀之上。
“怎麼會?這是為什麼?爹爹,哥哥……”
丁逸手中的阿古嬌眼望著面前所發生的一切,直到此刻仍然難以置信,整個身軀近乎癱軟,只任憑丁逸將他拽住,她整個人彷彿忽然在一瞬間被抽空了靈魂,只剩下了一個驅殼,不住地喃喃自語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爹會這麼做,我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眼前殘酷的現實令她幾度近乎要發瘋,那僅存的一絲理智卻在不住的提醒著她這一切並不是幻覺,更不是什麼噩夢,而是血淋淋真實發生的事。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爹,你可知道嗎?自我記事的時候起,在我的心目中你一直都是一位和藹嚴厲慈祥的老者,我也一直以你為驕傲,為什麼如今卻……”
清濁的淚水依稀夾雜著幾許鮮紅的血絲,悄無聲息的流淌而落,直順著她那古銅倔強的面容,緩緩流入她的口中,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氣在她的唇齒之間慢慢的化開,這殘酷的打擊和現實,使得她那一絲理智也在這片無窮無盡的血腥氣息當中漸漸的消逝而去。
驀然間一個身影躍上了山峰,趕到了丁逸的身邊,丁逸微微側目,來人卻是贊布拉,剛才贊布拉也見識到了丁逸體內天玄靈珠的強橫力量,心中早已萬分的折服,不過方才在他和阿古嬌鬥法之時,贊布拉尚且還對丁逸十分擔憂,如今得了喘息之際,這才趕忙飛縱到他的身邊,直到他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也不由嘆氣道:“真是做夢也沒想到,阿史那思摩早已泯滅了人性,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成為了他為了達到目的的一件工具,唉,如此想來這對兄妹也卻有可憐之處……”
丁逸靜靜的聽著,隨後默默的點了點頭,其實在他在中原當中,看遍了人間冷暖之後,深深懂得,像阿史那思摩這樣的人世間還有很多很多,尤其是在自己明白了自己的身世之後,更知道了那些用心險惡的人,他們的心中早已被自己的慾望和邪念一點一點的蠶食殆盡,他們的心中只剩下了自己所要拼命追求的東西,除此之外任何人都是他們為達到目的的工具和階梯,哪怕這個人是他最親近的至親。
隨後丁逸那緊緊攥著阿古嬌的手終於緩緩的鬆開了,他明白現在對她來說,現在所發生的一切,更比任何事都要來的殘酷,現在的她心中那唯一僅存的信仰也為之分崩離析,再也沒有任何的依靠。
望著像一灘爛泥般癱倒的阿古嬌,丁逸並未看上一眼,仍舊眼望當空,說道:“她就先拜託你看管了,一會兒一定會有一場惡戰!”
贊布拉聞言一怔,他看到丁逸那篤定的面容,心中好似在一瞬間明白了什麼,這才緩緩的點了點頭……
百五三 彩凰展翅鳴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