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影院,下了樓,上了車。
江涵影問道:“最後那句話,為什麼是萬里歸來顏愈少?不是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嗎?”
“這句話,出自蘇軾的一首詞,詞牌名叫:定風波·南海歸贈王定國侍人寓娘。”
“咦,我居然沒讀過這首詞!你讀給我聽聽。”
“常羨人間琢玉郎。天應乞與點酥娘。盡道清歌傳皓齒。風起。雪飛炎海變清涼。
萬里歸來顏愈少。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哎呀,這詞真好!和這個比起來,什麼歸來仍是少年弱斃了。”
“呵呵!萬里歸來,顏愈少,這詞是說得通的。因為人的心態好,不管處在什麼環境,都覺得是家鄉,所以活得輕鬆自在,走了萬里路,回來還是老樣子,甚至看上去比以前更顯年輕了。而出走了半生,歸來還是少年?我覺得不可思議。”
“你的理解很獨特,不想的話,覺得都很好,仔細一想,還是大文豪蘇軾的詞,更勝一籌。”
“開玩笑,要不人家怎麼是唐宋大家呢?現當代文壇的作品,又有多少能讓千年之後的人們傳誦?”
“下一部電影,你要拍什麼內容?還是講愛情嗎?”
“愛情?”
“你這幾部電影,不都是跟愛情有關嗎?”
“好像是的啊!”楊飛笑道,“你不說,我都沒有發現這個共通點。”
“難破船講的是愛情,了不起的首富,講的還是愛情,初戀那件事,也是愛情。而且結局都是一樣的,愛,卻不可得。”
楊飛心裡,忽有所感,說道:“愛情本就是藝術永恆的主題。愛,而不得,也是人類永恆的悲傷。”
“是不是?”江涵影道,“是不是?因為我曾經傷害過你,給你留下了太深刻的陰影?所以你的愛情,都是不完美的?”
“呵呵!你太高估自己的影響力了!”楊飛很想堅強到底,但馬上就轉變了口風,說道,“好吧,我承認,你的確有這麼大的影響力,你的確影響了我對影片角色的塑造。藝術的創造,終歸是離不開創作者本身的經歷。”
“楊飛!”江涵影撲在他的懷裡,嚶嚶的抽泣起來。
“好了,都過去了。不要悲傷了。”
“我只是在想,我如果是電影裡的女主角,錯過了你,那我該多麼的悲傷?”
“怎麼可能?說不定你會遇到一個更好的物件,過著更幸福的日子呢?”
“我不要幸福,我要你!”
“小影!”
“楊飛!”
兩個火熱的心,瞬間點燃了兩個同樣火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