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之前,應該可以了。”姜子強模稜兩可的說了一句。
楊飛卻是聽明白了,姜子強升職之事,八九不離十了。
他要問的,其實並不是這件事。
但他又不好直接問主事,所以借這件事起個頭。
楊飛說了恭喜之後,問道:“姜哥,省、市最近有什麼大的人事異動嗎?”
姜子強笑問道:“我說,你一個做生意的,總關注這些做什麼?”
“一葉而知秋啊。”楊飛頗有深意的答道。
姜子強道:“市裡換了個管經濟的副領導。”
“哦,是哪位領導?”楊飛問道。
“姓王,叫王什麼來著……”姜子強一時卡殼了,“對了,叫王潤平。”
“王潤平?”楊飛唯一能聯想到的,是商會里的王永發。
王永發和王潤平之間,有沒有什麼關係呢?
“怎麼了?”姜子強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楊飛和他之間,本就無話不談,便道:“商會的人都來尚海了,明天開會。我聽到訊息說,有人想當會長。”
“你不就是會長嘛?——哦?奪位?”
“談不上,應該說是換屆。”
“呵呵,有意思。想不到你們做個生意,也如此勾心鬥角。”
“姜哥,你別小看商會這潭水,深著呢!”楊飛道。
“可以想象,能把生意做大的,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姜子強道,“都說我們走的是獨木橋,我覺得,你們經商的人,走也橋也很窄,越往上走越困難。金字塔頂,全國首富,也只有你一個啊!”
“首富這個稱呼,就是個虛名,真的是虛得很。這全是不懂的人亂封的。我從來不敢當眾承認說,我是首富啊!比我有錢的人多了去了,只是人家低調,不露富、不露財。”
“看來,你還沒有飄,這一點十分難得。”姜子強道,“我和愛民談到你時,就有些擔心你年少得志,怕會摔大跟頭。這樣看來的話,你的沉穩和老練,以及對人情世俗的瞭解,遠超過我們的想象,你應該能穩住。”
楊飛道:“汗顏吶!要不是我想借借這首富的名頭辦點事,我還真的不想當這個首富呢!”
姜子強笑道:“人都說,成名要趁早。你就很早啊!楊兄弟,我倒覺得,這是好事。你可是我們省出的第一個全國首富,這是我們全省的驕傲啊!對了,都在說你是全國首富,那個財富榜到底出來了沒有?”
楊飛道:“我倒是希望永遠不要出來的好。但不管我願不願意,財富榜明天就揭曉了。”
“明天?”姜子強笑道,“可惜你離得遠,不然我非得狠狠敲你一筆才行!”
楊飛笑道:“這個容易,週末我回南方省,我請客。”
姜子強道:“你真回來了,就不用你請客了。省裡想請你客的人多得很。到時,省裡恐怕都要給你開一個嘉獎會呢!”
楊飛道:“那太好了,政府的秋風,能打我還是要打的。”
姜子強哈哈大笑。
這時,敲門聲響起來。
楊飛便結束了通話,喊了聲:“進來!”
陳沫進來,說道:“有個叫李娟的漂亮女孩子要見你。”
她把“漂亮”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楊飛一怔:“她怎麼來公司了?”
陳沫道:“那你見不見她?”
不等楊飛回答,李娟已經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楊飛,你好大的架子啊!我見李毅都不需要通報!”
楊飛朝陳沫擺擺手,示意她先出去。
陳沫看了李娟一眼,便出去了。
楊飛笑著起身:“李小姐,你不是應該回清大上學了嗎?怎麼又來尚海了?”
“李涵喊我過來的。”李娟道,“她跟我說,你想我了,都得相思病了,我再不過來看看你,你都要病入膏肓了。我看你生龍活虎的,不像生病的人啊?”
“……”
楊飛真的無語了,李涵這個媒婆,做得也太稱職了吧?
上次攤牌談話之後,李涵又聯絡過楊飛幾次,但楊飛都以工作繁忙為藉口,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這段時間也沒敢去李宅。
楊飛心裡明白,自己應該選擇什麼,可是,他又在不斷的迴避。
他這種狀態,跟把頭埋起來躲避危險的駝鳥差不多。
楊飛不好拆李涵的臺,只能苦笑道:“我的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