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一片寂靜。
楊飛沒有說話,所有人都尷尬的或站或坐,也不敢隨便開口。
好好的一次聚會,被鐵連平鬧成這樣。
賀宏哲等人覺得,楊飛肯定要處理此事,自己留在這裡礙手礙腳,反而不妙,於是紛紛找藉口告辭。
除了楊家眾人,外人只有李婭楠留了下來。
姜曉佳雖然年少,卻也懂事了,憤憤不平的說道:“這些人太不曉理了吧?楊飛哥哥帶領他們發家致富,他居然敢指責我哥哥?五百萬,張口就要,虧他怎麼要得出口?我哥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啊!楊飛哥哥,你說是不是?”
楊飛呵呵一笑:“曉佳說得有理。明天見著他,你揪他鬍子。”
姜曉佳:“……”
楊明義輕咳一聲,說道:“小飛,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事?”
楊飛沉吟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鐵連平敢對我說這種話,絕非突然心血來潮。”
楊立遠道:“你的工廠,你的投資,你的家,都安在這裡,總不能全搬走了吧?”
楊飛淡淡的道:“爸,天底下哪有一方淨土?搬到哪裡去,還不是一樣的?”
蘇桐柳眉一豎,說道:“搬什麼搬?就不搬!我看他鐵連平敢怎麼著!他鐵家人全搬走了,我們也不會搬!”
楊飛問李婭楠道:“李姐,你有什麼高見?”
李婭楠道:“水和船的關係,不用我多說,你比我讀書多,更懂得這些道理。這個事,你得把握分寸,處理好了才行。馬上就是新一屆村支兩委的選舉,我建議,動用你的影響力,把現在的班子換一換吧!”
楊飛沉吟未決。
李婭楠道:“近來,不斷有人吹捧鐵連平。他難免有些飄了,他以為桃花村真是在他的帶領下,才有今天的繁榮昌盛。他忘記了,你才是桃花村的神!”
楊飛道:“千萬別造神,捧得越高,摔得越疼。我可不想被人吹上天,再被人摔下地。村裡建祠堂,是誰的主意?你們誰知道?”
李婭楠道:“好像是鐵軍先提出來的。”
“鐵軍?我不知道此人。”楊飛搖了搖頭。
李婭楠道:“他是美麗學校的教師,是個青年後生,高中畢業生,村裡的青年一代,只有他入了黨。你明白了嗎?”
楊飛哦了一聲,心想原來如此。
想當村支書,必須是先入黨。
村裡青年一代,保有鐵軍有資格,可以競爭下一屆支書!
不難想象,鐵連平就是被鐵軍給忽悠了!
說不定,鐵連平敢來找楊飛要錢,也是被鐵軍慫恿,鐵連平被架在了火上,不得不向楊飛開口要錢。
再加上酒壯慫人膽,一向畢恭畢敬的鐵連平,也敢在楊飛面前撒潑了。
蘇桐道:“鐵軍剛才也在啊,喝酒的時候,我看到他一直在勸鐵支書的酒呢!”
楊飛道:“我知道了。這個鐵軍,心機太深沉了!”
蘇桐道:“不管他們誰來當支書,這一千萬,我們肯定不能捐。捐這麼多的錢,修兩座宗祠?我不同意。楊飛,再有人來說這事,你就推給我,我來做惡人!”
楊飛道:“你今天表現得很勇敢啊!護夫狂魔呢!”
蘇桐撲哧笑道:“誰叫他罵你的?要不是在我家裡,我能撓他的臉!”
楊飛道:“李姐,你別走,剛才飯沒吃好吧?晚上我們吃燒烤吧!”
李婭楠道:“這大熱天,你還吃燒烤呢?”
楊飛道:“怕什麼?又熱又辣,那才過癮。”
李婭楠道:“行啊,反正我也不減肥,不怕長胖。”
第二天,鐵連平酒醒了,聽兒子鐵牛說起昨晚的事,他不由得嚇出一身冷汗。
鐵連平匆匆趕來水庫別墅。
別墅門緊閉。
鐵連平情急之下,忘記按門鈴,只用手捶門。
青青嫂子過來開啟門:“喲,這不是鐵支書嗎?這大清早的,來做什麼啊?昨天晚上罵得還不夠?還想繼續罵楊老闆啊?”
鐵連平漲紅了臉,憋了半天,才道:“我是來請罪的!楊老闆在家嗎?”
“不在!”青青嫂子橫在廊橋上,不讓他進門,“一早就出去了!”
“去哪裡了?”
“我不知道。也許是回省城了吧!昨天晚上,我還聽他說,打算把這裡所有的投資全部撤走呢!不陪你玩了!”
“啊?”鐵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