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它聲音很輕柔,如怨如訴,歌手低沉沙啞的嗓音,唱著《戀戀風塵》。
老狼的這首歌,是九五年七月發行的,專輯大賣,發行20天便取得23萬張的銷量。歌曲傳唱度極高,他也成了新一代校園民謠的領軍人物。在這首歌裡,高曉松的詞曲,也展現出他天才般的創作才華。
“露水掛在髮梢,結滿透明的惆悵,是我一生最初的迷惘。”
抱著吉它,坐在女生宿舍樓下,對樓上視窗裡心愛的女孩,唱一首這樣的歌,哪怕長得不夠帥氣,也能迷倒不少女生。
楊飛伸出手,輕輕拍拍陳沫的手背:“有什麼事,跟我說吧,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從來不像今天這樣,不想回宿舍的,你的生活向來是三點一線,過得簡單而快樂,一定是有什麼事讓你心生煩憂。”
陳沫的手微涼如玉,她輕輕的一顫,像有滴熱水落在手背上一樣,她下意識的縮了縮手,但又不動了。
“陳虹來找過我。”陳沫終於說出心事。
“你姐?”楊飛對陳虹還有點印象,“她來看你,不是好事嗎?不管上一代有什麼恩怨,你和她都是無辜的。”
陳沫嗯了一聲:“她是有事來找我,她說,陳勝利的生意做得很不順利,天天和她的媽媽吵架,想讓我勸勸他。我說這事我管不了。”
楊飛道:“你說管不了,但你心裡還是有些在乎他的吧?不然,你也不會煩心了。”
陳沫輕輕搖頭:“我只是怕他們去煩著我媽,我媽現在回我外婆家住去了。”
楊飛沉吟道:“陳老闆做的是房地產,這行生意應該好做啊。怎麼會很不順利呢?”
陳沫道:“我也不懂生意上的事,說是貸款還不上了吧,被銀行催債了,房子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好賣。”
楊飛笑道:“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你叫他挺住啊。”
陳沫訝異的道:“你怎麼知道?”
楊飛道:“分析出來的。國內經濟形勢一片大好,政府又在醞釀房改的事,只要房改全面實行,那房地產的春天就來了。”
“那得什麼時候才能房改啊?”
“房改早就實行了,去年就有了相關的政策,但房地產真正的春天,還要等一段時間。”
“你怎麼看得這麼準確呢?”
楊飛道:“一般的學生,只關注課本上的知識,學習之餘,就想著怎麼找女生聊天看電影啊,怎麼玩啊。我卻不同,我喜歡鑽研時政新聞,喜歡分析國際大勢。”
陳沫聽了,不由得抿嘴一笑。
楊飛馬上意會她笑的是什麼了,摸摸下巴,道:“你是在笑,我也陪你看電影了吧?”
陳沫道:“算了,他家的事,我不想摻手。不管他們做得怎麼樣都好,與我無關。”
楊飛道:“他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而且看得出來,他對你們母女還是挺關心的。”
陳沫輕輕搖頭:“傷害一個人之後,再問她痛不痛,就是關心了嗎?”
楊飛默然不語。
她說得對啊,陳勝利已經傷她們母女至深,現在表現得再好,也不會被理解了。
楊飛道:“那麼,你知道,讓你一個傷害你的人感到最大的內疚,要怎麼做嗎?”
“怎麼做?”陳沫訝異的問。
“那就是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你出手拉他一把。”
“以德報怨?”
“差不多這個意思吧,不過也要分人。如果對方窮兇極惡,那就沒有必要理睬他了。不過,像陳老闆那樣的人,你要是在這個時候拉他一把,他肯定會極端的內疚。”
陳沫道:“你太高看我了,我連自己的學費都籌不到呢,哪裡還能幫到他的忙?”
楊飛道:“我可以啊。我在深城有一家六六六購物廣場,是租的陳老闆的樓,如果他真的資金緊張,可以把那幢樓賣給我。這樣一來,他的資金就緩過來了。”
陳沫看著他:“你認真的嗎?那可不是一筆小錢。”
楊飛笑道:“我名下所有的購物廣場,都是自己的產業,唯獨深城的那家店,是租的陳老闆的樓,當然了,租也是可以的,但是,如果他能賣給我,我也願意收購。”
陳沫怔怔的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啊?”
楊飛道:“因為,是你啊。”
陳沫咬了一下嘴唇:“我有什麼特別的嗎?你身邊多的是美女好不好?”
這時,歌手唱到:“當歲月和美麗,已成風塵中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