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桐的心,撲通、撲通劇烈跳動。
她手裡握緊那個已經悄悄擰開了瓶蓋的玻璃瓶。
司機醉意朦朧,眼神裡卻放著奇異的光。
他右手忽然拿出一把槍來,指著蘇桐,說道:“下車!”
蘇桐明白即將發生什麼。
車窗外漆黑一片,美國的荒原,比國內更廣闊。
蘇桐冷靜的下了車,說道:“先生,你別衝動,你要錢的話,我可以給你,我包包裡有美元,是我出國前換的,不過不多,因為出境處有規定,不可以攜帶太多的外幣過境。”
司機獰笑著,像獵人看著自己的獵物,得意而猖狂的道:“脫了!”
蘇桐芳心一緊,喉嚨發澀:“什麼?”
司機拿手槍指了指她的衣服。
蘇桐又急又怒,刺骨的冷風,讓她不停的打著激靈。
她假裝很害怕、很無助、很順從,像待宰的羔羊一般乖巧。
蘇桐舉起雙手,彷彿是要開始解自己外套的鈕釦,但抬起手來後,握緊右手的玻璃瓶,迅速的朝司機臉上扔了過去。
“啊!”司機被一團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物體砸中,只覺雙眼辣得睜不開,眼淚長流。
他下意識的捧著臉,抹著臉上的髒物。
蘇桐咬緊銀牙,一腳踢在對方要害處。
司機睜不開眼,雙眼火辣辣的像在燃燒!
他要害捱了高跟鞋一下,像被錐子紮了般,鑽心的疼痛。
司機一手握著臉,一手捧著要害處,大叫大嚷:“臭婊、子!你對我做了什麼?你噴了我一臉什麼東西?我要殺了你!”
他惱羞成怒,舉著槍,四處亂放。
“呯呯呯!”
連續三聲槍響。
司機側耳聆聽,卻聽不到女人的聲音。
不一會兒,車子發動機的聲響傳來。
司機意識到,剛才還成了他獵物的漂亮女人,居然開著他的車逃跑了!
車子啟動了,加速前進。
司機對準車子方向,再次開了三槍。
子彈如果擊中車身,會發出沉悶的響聲。
然而他並沒有聽到期待中的聲響。
他並非神槍手,買槍也只想殺妻而已,閉著眼睛,驚駭失措之中,哪裡打得準?
車子聲響,漸行漸遠,終不可聞。
司機的眼睛卻越來越辣,越來越痛。
他痛苦的倒在地上,像受傷的雄獅般翻滾、哀嚎。
這是一片荒原。
他本想在這裡玩死一個漂亮的異國女人。
沒想到,那個女人用了一瓶什麼東西,就把他成功的制住,併成功的駕車逃離!
沒有人來救他,他只能自生自滅。
此刻,蘇桐駕著車,茫然的、漫無目的往前行駛。
她不知道身處何方,也不知道前方是哪裡,她只知道,一定要快速逃離!
前方出現了燈火。
車子駛過荒地,進入了車道。
蘇桐朝著燈光燦爛處前進。
這是一處集鎮,便利店、賓館、酒吧,還在營業。
蘇桐平復心情,靠邊停了車,走進一家便利店,買了一瓶水,詢問店員,這裡是哪裡,去波士頓怎麼走?
店員微笑著打量蘇桐,拿出一張地圖,遞給她:“我想,你需要這個?”
蘇桐點點頭,買下了這份地圖。
店員在她展開的地圖上,指了指某個點:“你現在在這裡。”
他移動手指,又指了指另一處:“你想去的地方在這裡。”
蘇桐看了看,還好不是很遠。
她付了款,拿著水和地圖,匆匆走出便利店,駕駛那輛計程車,前往波士頓。
行駛到半路,蘇桐忽然想到後備箱的異響。
她停了車,在車頭找到一支手筒電,鬥著膽子,來到車後。
蘇桐先試著敲了敲後備箱。
沒有聲音。
她想開啟,卻發現後備箱很緊,打不開。
蘇桐找遍了車子,也沒發現後備箱的按鈕開關。
楊飛和全秀妍聊天聊到很晚才睡。
這個女人不愧是當記者的,聊天的水平真的很高。
幾天相處下來,她把楊飛的身世、經歷都瞭解了一遍,甚至連楊飛讀小學時暗戀過誰,她也要問個清楚。
楊飛對此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