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不舒服。
劉貴發看沒事就拉著赤腳大夫先告辭,“青松他們在東南坡幹活兒,遠著呢,我去知會一聲讓他早點下工回家。”
他陪著赤腳大夫出門,把大夫好一通埋怨,嫌不會說話,那大夫好脾氣的笑,也不生氣。
麥穗熬好薑湯,林嵐又攪拌兩個雞蛋,直接衝進薑湯裡,再加上一勺子白糖,讓他們趁熱喝下去。
這樣喝了發發汗,驅驅寒,也免得感冒。這時候沒有特效『藥』,小孩子夭折率也高,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敢放鬆。
喝了薑湯,小旺『迷』『迷』糊糊地睡著,三旺低著頭一直沒吭聲,身體一個勁地哆嗦,在後怕呢。
林嵐把他樓進懷裡,憐惜道:“還冷嗎?”她『摸』『摸』他腦門,雖然熱乎乎的並沒發燒,他本身體溫就高一點。再『摸』『摸』手腳,也沒冰涼,應該就不是發燒的樣子。
估計是嚇著了。
林嵐就摟著他,『摸』『摸』他的頭,『摸』『摸』脊背,給他哼哼兒歌,讓他放鬆睡一會兒。
三旺趴在林嵐懷裡,感受到孃的憐惜和疼愛,眼淚流得更兇了,心裡祈禱著應該不會被送走的吧。
他覺得自己應該承認錯誤,可他不肯定娘如果知道他逞能跳河害得小旺也落水,還會不會原諒他。打他一頓倒是沒什麼,大不了就是大哥那樣疼些日子,可他怕被趕出家門。
他心裡又內疚又自責又怕又慌,無聲地抽搭一會兒也睡過去,實在是太累。
林嵐尋思這孩子是真嚇著,平時三旺很少哭,這會兒驚弓之鳥似的,估計嚇得不輕。
麥穗:“娘,叫俺大娘來給叫叫吧。”秀雲娘會叫魂。
林嵐雖然原本不信,可這會兒顧不得那麼多,抱著多一份保險的心態,就讓麥穗去喊。
秀雲娘和麥穗很快過來,她快步進了屋裡,看看孩子,“真是好孩子必有後福的。”
她讓林嵐弄幾張燒紙來,又供上一碗小米,燒三炷香,她給叫叫魂。
農村小孩子很容易嚇著,每次都找會的人給叫叫,管不管用的也求個心理安慰。
叫完了,管不管用的林嵐不知道,反正三旺終於睡著,小旺也睡得挺香。
林嵐就和秀雲娘說話,秀雲娘安慰她彆著急上火的,孩子這麼大的都皮,有幾個不皮啊。
“別說這麼大的孩子不小心掉河裡,就咱們這麼樣的大人,掉河裡的也不少。洗衣服的『婦』女,拿蟲子的社員,不少呢。”
大y進的時候,興修水利,大隊也挖了不少水渠、河溝、大井,就在田間地頭,也沒有護欄。夏季汛期的時候,那井水滿滿的,看著綠汪汪藍盈盈的,可嚇人呢。有時候邊上走不小心踩塌了,還有在地裡幹活拿蟲子的孩子『婦』女,倒退兩步,不留神掉下去的。
看看孩子睡得香甜,秀雲娘就告辭家去忙活。
林嵐就上炕守著倆孩子,小旺還好,睡得酣甜,並沒有被嚇著做惡夢。三旺卻不怎麼踏實,皺著眉、握著拳、縮成團,時不時地抽搐一下,腦門也出汗。林嵐試了試他的腦門,倒是沒發燒,反而冰涼涼的。
她就讓麥穗倒了熱水來,用手帕絞絞給他擦擦腦門、手心、腳心,熱乎熱乎。然後又輕輕地拍著三旺,讓他有點安全感,免得做噩夢。
果然,拍了一會兒他的身體慢慢平復下來,不再那麼頻繁地哆嗦。
麥穗還把灶坑裡多添點柴火,把炕燒得熱乎乎的,讓他倆睡得踏實點。
這時候外面街上傳來吵鬧聲,有人在喊:“真是欺負人,仗著家裡當局長就欺負人啊——”
村裡當局長的就只有韓青松,這是在罵她家?林嵐蹙眉,讓麥穗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麥穗回來,她一頭霧水,“娘,趙桂蓮和大偉娘說俺大哥欺負她們孩子呢,非要給踹河裡去。”
林嵐:“踹河裡去?為什麼?”
她讓麥穗在家裡看著弟弟,她出去看看。一出門,她就看到倆『婦』女在外面哭天搶地的號,一個是趙桂蓮,另外一個雖然是本村的,日常打交道比較少,看著面生。
董槐花跑過來,“趙桂蓮,孫愛鳳,你們這是幹嘛呢?丟不丟人!”
這倆『婦』女立刻跑過去拉董槐花,“主任你可給俺做主,局長家大旺非要把我們孩子扔河裡去啊。”
董槐花一把扯出自己的胳膊,嫌棄道:“說什麼昏話,好好的扔河裡去幹什麼?你們幹啥了?”
“啥也沒幹啊。”趙桂蓮哭天搶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