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回答,讓沉香默然而立,深吸一口氣。
終究探手抓住了那道符文,邁入了那多年的收藏所在。
一絲單純欣慰歡喜,似是自冥冥而來。
離了花果山,再一步踏出,依舊是茫茫山林。
高山之巔,一座廟宇孤單,肉眼可見一僧人持掃把,耐心清掃。
無任何言語,手中多了一柄掃把,跟隨僧人身後默默打掃。
“僅是掃地而已,又緣何掃心?”
抬頭默默看了一眼多年亦師亦友,已然可做一脈宗祖的僧人言道。
掃地既是掃心,絕妙的禪理修為。
可對於他這種境界而言,單純執念於此,反而落了俗套。
“本以為心靜,原來卻還是多了一絲掛念的塵埃。”
一絲塵埃掛在心間,未必就要掃除。
若是掃除,真的心無所念,他還是孫悟空嗎?
然因這一絲塵埃,終究多了幾分心念雜亂。
無盡靈氣玄機,造就了靈猴命脈。
無所謂父母,天地既是父母。
能掛在心念間惦記的,便是這一路走來,也不過十隻之數。
如今卻是不由要多一個了。
想著這孩子日後要做的······
若是相助,如今終究不似往昔,無所謂顧忌可言。
若是冷漠相看,看著別人打自己精心教匯出來的徒弟······
莫說現實將要在不久實現,便是此刻想想,便已然幾分殺念。
“你已經完成了你的路,他亦有他的路要走。”
“雖說往昔多了幾分戾氣,可那時的你,卻也最為意氣風發。”
無言看了一眼孫悟空,言語平和入耳中,卻似驚雷晨鐘。
“便是過去了這諸多歲月,也多了許多歲月之外,終究不可能如往昔。”
“老孫卻依舊是老孫。”
“他是老孫教匯出來的,想要欺負,總得看看這棒子答應不答應。”
往昔戰天鬥地,贏得赫赫威名的神兵如意,卻不過此刻打掃落葉灰塵的掃把而已。
“主人,那猴子離了花果山。”
“看來此行沉香所得不小。”
哮天犬悄然在楊戩身邊言道。
監視那曾經差點兒打入凌霄殿的猴子,自然沒這個本事。
可這聞味兒的本領,天地間有誰能比得過哮天犬。
“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接下來的殘酷,便是該他自己經歷了。”
“沒有一番風吹雨打,又怎能言及成長二字。”
楊戩目光悠悠,已然下了決心。
“主人,您完全可以讓他們來做此事,又何必非得······”
哮天犬欲言又止,跟隨主人這麼多年,不敢說全部的心思,至少大半兒的心思是及其明白的。
這世上最難為痛苦的事兒,無外乎親者痛,仇者快,還要讓人明裡暗裡的看笑話。
“我倒是想,可人家也不是傻瓜。”
“便是通盤已然明白透徹,一些細節怕也未必能言及精準二字。”
彷彿要印證楊戩之言一般,天庭另外一處所在。
眾多天庭中也算極有威名的,匯聚一堂。
“大夥兒倒是不妨說說,這個敢潛入老君處偷取仙丹的,究竟來自哪裡?”
安坐無言,提出來的問題,卻是一針見血。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嗎?”
“天地間能有這個本事的,可是不多。”
“至於理由,倒是讓我想起了往昔一件不怎麼值得注意的事兒。”
“他們好像是一個老師教導,師出同門。”
並無隱藏之心,也無所謂正大光明的宣揚。
能發現蛛絲馬跡,全看心思如何。
“哼!”
“師出同門,皆與天庭作對,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一言冷哼怒語不由而出。
他們這群老臣,當年輔佐玉帝。
天庭能有如今,自有一份兒深厚功勳。
與天庭為難,便是跟往昔的光輝歲月為難。
“便是心中滿是怨言,也該留點兒神。”
“有些人,實不該由你心之所想。”
一聲怨言,抱怨往昔也好,抱怨現在也罷,終究是怨。
封神一戰後,他們這些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