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的話,這一刻終於傾吐。
不僅是對瑤姬,更是對玉帝的質問。
按理說實在不必跟一個已然消亡於天地的計較,可在王母心中,絕不是這樣想的。
生死註定有數,哪怕超脫生死之外,也總有劫數二字。
應了劫數消散於天地,實際卻是活在了每個過往的熟悉人心中。
看似消亡,實則世之長存。
“她為了某個無情的傢伙,生了十個兒子。”
“那時候未曾擁有現在這般的榮耀與無上手段。”
“自然是有所虧損的。”
“後來於戰場僵持時,她又不惜耗損自己的本源,這才導致魂飛魄散,亡於天地間。”
“這樣的代價與付出,記在心間永存,是哪怕再多無奈,也是唯一能行之事。”
“我清楚的知道你內心何等想法,原本也沒什麼在意可言。”
“反正你也只能想想,真若實際,也沒那個本事與造作空間。”
“萬沒想到,一時的念頭差錯,居然造成了如今結局,連累女兒受罪。”
“話不妨再跟你多說一句,嬋兒要是真出了問題,無論是誰我都不會放過的。”
王母殺機寒意森然,瑤姬更為殺氣寒然。
那麼多年的戰場經歷,兇險間的歲月積累,並沒有被這麼多年的賢妻良母生活,消磨到連威能都發揮不出來。
“娘,是沉香無能,終究沒能救您出來得自由,一家團圓。”
“如今孩兒就將這威嚴凌霄殿,給您送去,做個派遣寂寞之用。”
沉香恨意滔天,殺機無限瘋漲。
如此激動下,竟要毀滅整個天庭。
“行了,一個個這麼激動做什麼?”
“嬋兒真的出事兒了嗎?”
“我看未必!”
衛無忌出言,打斷了所有的激動與壯烈。
一雙雙無言懷疑的眼眸,落在衛無忌身上。
這話怎麼說的?
王母剛剛不是已經說過,啟動了懲治三聖母的威能,保管剎那魄散魂消。
怎的如今反倒這般鎮定了?
是不走尋常路,強自硬撐?
還是應了那句老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位能耐通天,自沒有否認的資格與道理。
但也不至於能耐到換了王母的咒語,都未曾讓王母發現的地步吧?
“有如此言,自有我的道理跟依據。”
或是懷疑,或是驚疑不定的眼神中,衛無忌衝著沉香一擺手。
本以為是要沉香上前,卻是一盞燈,自沉香身上騰飛。
一團七彩光輝,於眾目睽睽下,落在了衛無忌手中。
光芒散去,一盞開放樣式的蓮燈,託在了衛無忌手中。
“你什麼意思?”
王母擰眉,滿是疑惑與猜忌跟衛無忌言道。
這個時候召喚寶蓮燈做什麼?
難不成想要以此燈的威能,搶奪楊禪性命?
想到這兒,內心不由操縱秘法,接連毀滅性的打擊目標。
“眾位可能以為,這就是那盞女媧用來點亮天地昏暗的至寶——寶蓮燈!”
“但可以憑著良心說一句,並不是的。”
“這盞燈,是衛某人點了寶蓮燈的一絲氣息,混合了一點兒材料,外加九轉金丹一顆練就的。”
“就算是那金丹,前不久也被一隻小狐狸給吞掉了。”
看著衛無忌手上的燈盞,一個個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這寶蓮燈,居然是假的?
這位能耐與手段,也是通天。
竟然想到了這樣的辦法,還順利辦妥當了。
“諸位應該疑惑,既然這盞寶蓮燈乃是假的。”
“真的當在何處?”
“自是在該待的地方。”
“一朵蓮花巧幻化,承託主人十六載!”
這話一出,局勢自然再明朗不過了。
原來囚禁三聖母,不得自由,那看似毫不起眼的石臺,原來是寶蓮燈真身所化。
控制三聖母性命的手段,出自王母,固然厲害。
可有寶蓮燈的守護,料也算不得什麼。
“實在是很好!”
看著託舉假的寶蓮燈,將真情揭露的衛無忌,一片無言後,王母幾乎是咬碎了後槽牙。
哪怕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