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嗯,本錢,可以讓得你勝過此地數千的競爭者,從而打動本少?”
人群聞言頓時咋呼起來。
但畢竟方才老頭杵在原地,不受界域影響的畫面在前,敢大吭聲的,沒有幾個。
可人一多,總歸是有那麼幾個站不住腳要跳出來的。
“對啊,死老頭……說到底你不過還是想要插隊罷了,誰不知道你的齷齪想法?”
“沒錯,別以為方大統領尊老愛幼,給你面子……唔,攔我作甚?”
“噓,你真以為是方大統領給他留手了?”
“不然咧!”
“閉嘴吧你,這老頭看著不簡單……”
“別拉我……放開!這還不簡單?你看他靈元波動也無,道韻也無,這種情況,難不成他還能是斬道?”
“傻了吧唧的,斬道會來應聘端茶倒水的工作?”
“唔,這倒也是吼!”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便在這衝動發言者一聲落定後,梅姓老者轉頭看向了他,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沒錯,老朽是斬道。”
咔——
全場眾人像是石化了一般,完全說不出話來。
方猙眉頭微挑。
講實話,他確實沒有放水,是想將全場除了那徐少二人之外的其他人,都吊起來冷靜一下的。
這老頭能脫離控制,著實古怪。
但同那路人甲所言一般,便是他方猙,也沒能從這老頭身上感受到半點道韻。
這像極了個普通人。
可普通人,又怎麼脫離的掌控?
同樣有此怪愕感的,還要多加徐小受一個。
從白窟一路過來,他自信經歷過的斬道也不算少了。
最起碼,斬道是什麼氣息,什麼感覺,憑藉“感知”,他一探便曉。
可面前這梅姓老者,半分斬道的特殊性質都無。
一眼探過去,真就是和蕭晚風一般,連氣海都空空如也,完全無任何靈元、道韻波動。
“老先生,你說笑呢吧?”沉吟一下,徐小受嘴皮一扯。
他自個兒都不信,真會有斬道來應聘天上第一樓端茶倒水的工作。
莫非,他看出了我徐小受……天命之子?
“刷。”
面對所有人的質疑,梅姓老者失笑搖頭。
下一秒,他手一抖,摺扇開啟,輕搖幾下。
所有人看得清楚。
這扇面上一共四個大字:“真是斬道”。
緊接著,老者指尖一旋,扇面翻轉。
他又仰著下巴多搖幾下,氣質脫俗。
眾人愕然。
因為這次面向大家的,依舊是四個大字,但卻改了內容:“不用懷疑”。
“撲哧!”
場面只僵滯了不到半秒,便是有人當場笑噴出聲。
這一聲過後,三三兩兩的,各自便是大笑開懷了。
“他孃的,這老貨是騙子吧,哪有人在自己摺扇上寫這些字的?”
“是啊,這得是被人懷疑了多少遍,浪費了多少唇舌功夫去‘澄清’之後,才能總結出來的經驗?”
“‘真是斬道’、‘不用懷疑’……哈哈哈,我服了,此地無銀三百兩,頭一次見這麼腦子秀逗的老頭。”
“噗啊哈哈——”
全場啼笑皆非。
禁衛軍隊伍後方,一個個白衣人也是忍俊不禁。
獨獨面色凝重者,除了徐小受,便是散落在人群各處中的幾大王座。
方猙驚疑不定。
辛咕咕蹙眉苦盯。
各大參加招聘活動但卻被拒絕了的其他勢力派來的臥底王座,也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徐小受認認真真盯著面前這老頭,直待周遭人等的笑聲塵埃落定,才凝聲問道:“老先生,你認真的?”
“是。”
梅姓老者淡然點頭,隨即轉身看向眾人,“不是老朽吹,不管方才笑的、沒笑的,只要老朽想,這一扇子過去,此地數千人,全得跪下。”
“呃。”
這一風輕雲淡的語言氣魄,著實將殘餘的笑聲都給掐死了。
所有人呆呆看著這不知道著不著調的老貨,一時間無言以對。
連笑,都有些勉強了。
畢竟,自大者有之,狂妄者有之。
但如此普通,又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