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抄錄著經書。
孩子雖然來得突然,但也是親骨肉,傅沉也希望他平安順遂出生,此時抄經,無非是保佑他的。
“我去,你們家最近實在搞什麼,要不要進門,在用白醋給我燻一下消消毒?”
傅沉並未看他,而是笑著點頭,“這個想法可行。”
段林白氣悶,“小嫂子是流行性感冒,又不是別的,我進個門,搞得我還想攜帶了什麼危險病菌。”
傅沉撩著眉眼看他……
他身上確實有病菌,比如說,傻子細胞一類。
還是要讓自己孩子離得遠些。
“你過來有事?”某人素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有件事和你說一下。”段林白從口袋摸出一張照片遞給他,又把上午發生的事,原封不動轉述了一遍。
傅沉瞄了眼照片,手上抄錄經書的動作並沒停止。
“我覺得這事兒不太正常……”
“確實不正常。”傅沉將照片推到他面前,“你知道許家所有手下,是怎麼選出來的嗎?”
“什麼?”
“他們大多都是一家人……”
許家算是比較典型的宗族派系,一族之人在一起,有肉吃肉,大家有湯喝湯,如果都是親屬,相似的話,太正常。
“你的意思是……”
“這個人與許鳶飛身邊的一個手下,非常像。”
段林白怔了下,“嫂子?不能吧,她不可能這麼做的。”
“當時你們的戀情,她也是知情人,而且……”傅沉眯著眼。
“去年過年,許醫生一家去過嶺南,她是沒給好臉色的,若是被扒出是她手下偽裝成記者搞事,其實說得過去。”
“看不慣他們,也不想許醫生和你在一起。”
段林白悻悻一笑,“傅三,你這話說得怪嚇人的。”
“你這脾氣,若是證實了,怕是饒不過她吧,估計也顧不得許家,也會找她要說法……”傅沉裹了點墨,繼續抄寫經書。
“這事兒到後面,就是寒川難辦了。”
“許家高壓,如果找你麻煩,你覺得寒川會怎麼辦?他到底幫不幫自己媳婦兒?我們這群做朋友的,又該怎麼辦?”
……
誰都不會讓自己媳婦兒遭罪受了委屈,最壞的結果,就是他們這群人分崩離析。
細思極恐。
段林白悻悻一笑,“這都是你的猜想。”
“你把照片拿去找寒川,他應該也認得,這人經常幫她送甜點,晚晚愛吃她家的東西,所以我認得。”傅沉說得篤定,壓根不像是開玩笑。
段林白後頸有點涼,“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挑撥。”
“把許佳木父母和你當槍使罷了,你等著看吧,這件事遲早會被捅出來的,弄不好,京許兩家的聯姻都會出問題。”
“背後是許家人?我特麼又沒招惹過他家,幹嘛衝我來啊……”
傅沉笑著沒作聲。
段林白坐在椅子上,按照傅沉想法往下走,後背涼滲滲的。
此時十方敲門進來:“三爺,宋小姐醒了。”
雖然兩人領了證,外人不知,所以十方千江還是循著以前,喊宋風晚小姐。
“我也好久沒看到小嫂子了。”段林白將照片塞進口袋……
這眼底意味不甚明顯。
傅沉看著他的所有動作,並未作聲,而是擱了筆,準備出去。
此時房門已經被推門。
段林白位置距離宋風晚很急,隨手拿起放在一側的一顆橘子,剝了皮,佯裝什麼事都沒發生。
瞧見宋風晚進來,一邊嚼著橘子,一邊與她打招呼。
“小嫂子,好久不見啊。”
宋風晚知道他來了,剛想開口,忽然覺著一陣反胃,她臉色一白,伸手捂著嘴,就往一側的洗手間狂奔。
傅沉蹙眉,急忙追過去。
宋風晚最近開始孕吐,不算嚴重,不過吐一次,也能折騰得她半死……
段林白站在原地,是徹底傻了眼。
臥槽!
怎麼回事?
這麼長時間沒見,看到自己犯惡心想吐?難道是老子剛才笑容不夠燦爛,太尷尬了?
他緊跟著去看一下情況。
宋風晚都來不及進入洗手間,就趴在走廊上的一個垃圾桶上方乾嘔起來,整個人半蹲著,兩邊頭髮別在耳後,臉上沒有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