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真的有些熱。”許鳶飛佯裝扯了扯領口。
她此時不僅僅是熱,還有些緊張,“我忘記給家裡打個電話了,我出去一下。”
說完落荒而逃。
*
吃東西的時候,因為只有兩個人,所以兩人坐得很近。
許鳶飛實在不大會剝螃蟹,又不好意思當著她的面,直接上牙齒咬,吃得很是憋屈。
反觀京寒川,乾淨利落的處理好一隻螃蟹,用筷子夾著,在自己醬料碗裡蘸了下,又在碗口濾了下,姿勢優雅得體。
食物沒送入嘴邊,他將蘸好醬料的蟹黃肉,抬手遞到了許鳶飛的嘴邊。
“你不是想嘗一下我的醬料?”
兩人蘸料不同,京寒川的姜多寫,口味略重。
“嗯?”許鳶飛有些傻了眼。
她腦子有些放空,頭皮發麻,不知該不該張嘴吃下,猶豫不決的時候,耳根紅得好似能滴血。
“再不吃,蘸料要滴下來了。”
許鳶飛猶豫兩秒,手臂微微撐著桌子,身體前傾,張嘴含住那塊蟹黃。
她口腔好像失去了味覺,吃不出什麼味道,就是心頭熱熱的。
而她看到京寒川還拿著之前喂她吃東西的筷子,低頭繼續吃東西,那筷子……
她碰過了啊。
他怎麼還能這麼大大方方用,這不就等於……
“怎麼?還想吃?”京寒川語氣很平勻,聽不出什麼喜怒。
許鳶飛乾笑著,“不是。”
“我的蘸料好吃嗎?”
“挺好的。”許鳶飛壓根沒品出什麼味道,滿心滿眼都是兩人用了同一雙筷子。
“那這份給你。”京寒川將自己手中的蘸料推給她。
“不用,我吃自己的就行。”
“我再去弄一份。”
許鳶飛見他進了廚房,垂頭專注吃東西,不敢再看他。
耳畔垂落一縷黑髮,隨著她的動作,偶爾在臉上輕輕掃過,許鳶飛此時手上帶著剝螃蟹的一次性手套,沒辦法將頭髮弄上去,弄得她有些懊惱。
京寒川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走到她身側,俯身,抬起手臂,將她耳側的頭髮,輕輕撩起,他沒做過這種事,動作很慢,甚至有些笨拙。
他指尖有些燙,從她側臉輕輕滑過,緩緩落在她的耳廓上。
“謝謝。”許鳶飛感覺到酥麻的觸感,轉頭道謝。
不曾想他的手還沒收回去,從她兩側再次滑過,她臉有些紅,京寒川淡淡點著頭,坐回位置上的時候,喉結微微滾動著。
想親。
“吃東西的時候,還是把頭髮束起來比較好。”不知何時,兩人距離似乎又進了一些。
“沒帶頭繩。”許鳶飛店裡很忙,出來的時候,又特意梳妝了一番,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細節。
“嗯。”京寒川喉嚨發癢,壓根沒了吃螃蟹的性質。
最後剝了個螃蟹遞給你許鳶飛。
“螃蟹性寒,女孩子還是少吃點。”
許鳶飛悶聲點頭。
“最近你們家人讓你相親了?”眼看著也快到年底,又是一年相親旺季。
“沒有,我爸媽最近也挺忙的,沒空管我。”許鳶飛解釋得很快,生怕他誤會。
京寒川沒作聲,嘴角卻輕輕勾著。
*
吃了飯,東西自有人收拾了,兩人分坐在兩張沙發上,盯著央視的新聞聯播,似乎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阿姨年輕時長得很漂亮啊。”許鳶飛指著客廳牆上的一組照片。
“嗯。”
“你們家照片還蠻多的。”
“因為咱們六爺喜歡攝影啊。”有個京家人多了句嘴,“他有很多拍照裝置,這裡許多照片都是他拍的,還獲過獎。”
京寒川偏頭看了那人一眼,明顯覺得他話太多了。
“我能看一下你的攝影作品嗎?”許鳶飛正覺得無聊,可是又不能剛吃完飯就離開,就好像把人家當成餐廳,不大禮貌。
“下次吧。”京寒川說道。
許鳶飛甕聲點頭。
下次……
還是來這裡?
最近節日太多,聖誕元旦擠在一起,甜品店生意很忙,許鳶飛最近確實很忙,京家暖氣充盈,又吃飽喝足了,加上新聞聯播過於催眠,她沒看幾分鐘,就已經有些睏意了。
本來想強撐著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