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哪天退學比較好呢?”
看似輕鬆的話,裡面卻有十分不捨。縱然皋月的眼睛澄澈見底,但也能看出她的眼波泛起一層漣漪。
這是,在哭嗎?
安室透愣了神,看著皋月的時候,竟忘記自己在開車,差點闖了紅燈。
少女見狀,轉過頭對她嬌嗔道:“真是的,開車的時候要好好開,不要分心嘛。”
熟悉而又溫婉的咬字,和她臉上的盈盈笑意,安室透又忽然覺得剛才只不過是自己的錯覺。
他這才收回擔心的目光,和她聊了起來。“今天你和茱蒂老師說了嗎?格蘭利威要暗殺你的事情……”
“當然說了!”皋月眨巴著眼睛,把謊話說的十分肯定。
她的臉色微紅,卻又害怕安室透看出什麼端倪,所以一直看著前方的路。
安室透深呼一口氣道:“那我就放心了……只要FBI能夠保護你,我這裡就能省很多事了。不然被琴酒他們看出什麼就麻煩了。”
“那偵探社呢,你真的不打算再經營下去嗎?”
皋月對毛利蘭等人說,安室私人偵探社經營不下去,是因為經費的問題。
事實上,是皋月的梅洛身份暴露,怕組織早晚有一天會知道波本和梅洛之間的關係。所以為了兩人的安全,被迫停業了。
想到這裡,皋月就覺得很內疚。
從來到這裡之後,就備受安室透的照顧。如今好不容易成立的偵探社,卻又因為自己無法經營下去。
想想,還真是給他填了不少麻煩。
看出皋月的心思,安室透的薄唇斜勾:“傻瓜,你不要想那麼多了。雖然當偵探是我的愛好,但我畢竟是公安警察,這種愛好終究要捨棄的。只不過現在提前了一點而已。”
“真沒想到你還挺有擔當的!”
⊙ω⊙
皋月心底歡喜,吧唧一口親在他的臉上,羞得他面紅耳臊,根本無法專心開車。方向盤拿不穩,車子便開始東倒西歪了起來。
“真是的~不要鬧嘛!”他拿腔作勢地輕咳了一聲,嫣紅的唇瓣留下他清晰的齒印。
咦?零這傢伙,還蠻純情的嘛。
經歷過上次被他強吻之後,皋月以為他和日本大多數男孩一樣是大男子主義者。沒想到卻有少年般害羞而柔軟的一面。
皋月覺得有趣,卻見前方不遠處的路障又交通警察看守,這才安分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此時,安室透的心如一頭幼鹿,沒頭沒腦地在胸口亂跳著。
他蹙著眉,強忍著內心的翻湧,淡淡的說道:“因為格蘭利威的事非同小可,所以偵探社再經營下去會出問題。我已經把他淪為黑警的情況散了出去,相信過不了多久,ICPO就會知道他的事。到時候,就由ICPO親自出手,將他解救出來。”
兩人心裡各有計劃,所以皋月也只是“嗯”了一聲,便沒了動靜。
大約過了幾分鐘,車子停靠在偵探社大樓的樓下。安室透把車鎖好之後,便和皋月踏進了寫字樓裡。
一樓大廳靠門的地方擺放著兩個鐵櫃,一個鐵櫃分為三十個小型箱子。這些作為寫字樓裡的人,接收外來信件的信箱。
皋月踏進門檻後,一打眼便看到標有8001室的信箱口邊緣,有一張白色的信封。
她連忙叫住準備乘電梯的安室透:“零,好像有人來信了。”
安室透的視線落在那張看起來極不起眼的信封上,並未重視。想必是哪個委託人要拜託偵探社一些事,用信件的方式進行說明。
可是過不了幾天,偵探社便要關門大吉。這信封就算拆開來看,也沒用了。
他隨意打發道:“你先拿著看吧,我先把偵探社裡的東西收拾一下,把垃圾拎下來。明天早晨是垃圾的回收日,所以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整理好才行。”
“哦……”皋月拿著那張信封,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然後便看到兩側的電梯門將安室透緩緩遮住,最後“吱呀”一聲關上了。
皋月將手裡的信封翻轉,發現上面的署名竟然不是安室透,而是星野皋月,頓時愣住了。
“找我的?”
她突然感覺這薄如蟬翼的紙有著千斤重量,似乎有些不妙。
只是現在安室透已經上樓,沒有別的人可以商談,便按著上面的虛線,細緻而小心地撕了起來。
破裂的盡頭,碎亂的邊角從半空中飄在地上。皋月一手捻著裡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