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通體潔白如玉的手掌,卻是突然從側旁伸出,攔住了端木蓉的身形。
“離師兄?”後者眉頭微微一皺,眸光略帶疑惑的看向擋住自己的離。
“你已經到極限了,讓我來吧。”隱藏在白色面具之下的眼睛,輕輕的掃了一眼端木蓉的面無血色的面龐,離淡淡的說道:“看我了結了他。”
“好!”懷著對離絕對的信任,端木蓉順從的點了點頭。
隨即毫不猶豫的便將身形退後,將戰場留給了離和武默。
武默本就因為負傷暴戾的情緒,聽得離與端木蓉如此蔑視自己的對話,更加兇狂了。
手持那一柄自己的本命飛劍,照空劍,化作一道淡黃色的流光。
“死!”
飛劍橫空,照耀黃色光華。
萬千飛劍虛影伴隨著武默的動作,齊齊浮現,並朝著離無情飛掠而去。
劍未至,那滂湃的劍勢已然將離的全身都定格在了原地。
換做尋常半步破虛,而今怕是連動彈一下都難以辦到。
顯然離不是尋常人。
更何況有那神秘白色面具的加持,而今的離,修為比破虛大能絲毫不遜色。
“戰!戰!戰!”長槍在手,離揚天狂嘯,那衝破雲霄的戰意隨著他那三個戰字的落下。
嘭!!!
一股鋒銳至極的氣息,轟然自他體內衝出,如是一柄刺天利劍。
定格住他身形的劍勢,當即被震爆。
“無生!!!”低沉的嗓音淡淡的飄蕩在虛空。
槍隨即身一抖,離攜帶著流光掠影槍,毅然衝入了那滿天飛劍瀰漫的空間。
離人槍合一,速度快到他所過之處只留下一線銀亮軌道。
照空劍幻化出來的千萬柄飛劍,在那道流光過處,如紙糊的一般脆弱。
啪!啪!啪!
密密麻麻如飛劍屏障一般橫斷了前路的萬千飛劍虛影,被離化身的流光硬生生撕出一條裂縫。
以勢如破竹之姿,穿透了飛劍封鎖,襲殺向武默。
後者連震驚的時間都沒有,那束快到讓他眼瞳為之一縮的流光已經飛掠到了他的眼前。
噗嗤!
光華貫穿了他的身體。
血肉、碎骨拋飛,一個恐怖的血洞愕然印在了武默身軀之上。
與此同時,而那道銀色流光在貫穿武默身體後,於後者身後不到十餘丈之處,停滯了下來。
離的身形站立著如是長槍一般筆直,沒有回頭看上一眼。
那個血洞,幾乎蔓延武默胸口和腹部的大半面積,五臟六腑在那一槍之下盡數被絞碎。
如此傷勢破虛大能也必死無疑了。
“怎麼可能……”瞳孔逐漸渙散,武默以呆滯的眸光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胸腔,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輕吶。
他居然喪命在了一個半步破虛的少年手中。
戰鬥終了。
戰場邊緣的清秀少女伸出舌頭很是驚異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望著那個終結了武默生命的少年背影,喃喃說道:“我的天,蒼瑞域還有強行將修士從半步破虛提升到破虛的法器?本姑娘怎麼沒有聽說過!”
以少女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離是憑藉法器之力將修為從半步破虛提升字破虛的。
而那個法器,正是那白色的面具。
相比少女的對那面具的驚異,端木蓉則更關心離刺出的那一槍。
“無生!”
冷酷的臉上難得浮現憂慮之色,她是見識過離使用過無生槍的。
那種以自己的生機為代價刺出的一槍,曾經在南宮家鬥場上出現過,那時候的離險些喪命。
而今端木蓉擔心的也正是這一點。
但一個詭異的畫面,在端木蓉擔憂情緒升起的剎那出現在了離和武默之間。
白色的液體在武默殞命的瞬息之後,自行從離的身體中脫離,而後化為一團蠕動的白色球形,直徑覆蓋向了武默的肉身。
後者那還未冷卻的屍體,當即便被白色液體包裹。
嘎!嘎!嘎!
更加驚悚的一幕出現了。
被白色液體覆蓋的中央,傳出一連串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那種聲音像極了有人正在咀嚼骨骼時發出的骨頭破碎聲。
彷彿……那白色的液體正在品嚐武默的屍身。
“啊!”一枚淡黃色元神帶著恐懼的尖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