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咽不下去,血水一直從喉頭往上冒,衝得他兩眼昏花。
那是個晌午吧?
他喝了半壺玉螺香,也不過半斤的分量,鬍子不老實,攻城掠地,文帝是個軟包,倚仗的只有他那風姿綽約的大哥,他便擔著溫厚的名堂鎮守後方,哦,還帶著他那兩個並不算走得太近的侄兒。
一個十四,一個還未滿八歲。
大的那個無趣,正人君子滿口仁義道德,小的那個卻是個好貨色,桃腮杏眼,機巧撩人。
沒錯兒,是撩人,比起之前他玩得腰桿都腫了的那個小童子,更叫人腳軟得動彈不了。
誰又能料得到他那長兄生得出顏色這麼好的小郎君來呀?
酒壯慫人膽。
他本就慫包一個,連玩個童子都要看陸玉年的眼色,陸玉年眼色一橫,他便得幾年都吃不著葷腥!
往日裡那大的便帶著那小的溫書習墨,沒落過單,誰曾想天時地利人和,他喝得微醺,那大的又不在,小的正躺榻上午睡,海棠花落了一地,他倒是聽見了那小的一聲一聲地哭,一聲一聲地求,可下頭硬邦邦的,哪個男人耳朵裡頭還聽得進去別的聲音?
全當那小的也是舒服透頂了,正叫喚著呢吧。
他腦門充血時,也只有這樣想。
可當湧上腦門的血氣慢慢退下後,頓生起一股後怕來,這是誰?這是他大哥的幼子!是長房的二郎君!
該怎麼辦?!
能怎麼辦?!
他倒是想過一手將他悶死,一了百了。屋子裡沒人,大的那個陸綽去了稠山設防,管事護衛們跟得屁顛屁顛地溜鬚拍馬,他完全可以趁人不備下手,如今不是說親脈血緣的時候,他只曉得死人才不會說話,才不會給他帶來禍事!
只要運作得好,甚至他還能把事推到大的那個身上!
他將拿起枕頭芯子,耳朵邊便聽見了底下那個小郎君一邊抽泣,一邊說話,“三叔,阿紛鐵定不說,一個字也不說。”
他以為自己聽岔了。
那童子哥兒又說話了,“阿紛不說,說了也無人相信。三叔別殺阿紛。”
小郎君帶雨梨花,一雙眼睛像被秋雨洗過一般,衣衫還沒齊整,白嫩嫩的肩頭和鎖骨探出頭來,他腦門便又充血了,稀裡糊塗地重新將枕頭芯子擺好,又恐有人回來,一邊看更漏,一邊手忙腳亂地狠戾脅迫,“小郎君渾說什麼!你哥哥叫我來看看你罷了!亂說一個字,便是你哥哥也得拿藤條抽你,拿教典砸死你個不知廉恥的小玩意兒!”
再說一遍,他是個慫包,慫得只敢狐假虎威,借一個十四歲少年的由頭嚇唬人。
冰水灌頂!
陸三太爺一個激靈!
生不如死!
真定那婆娘要他生不如死!
腦袋開了瓜,嘴巴歪了邊,臉上身上扎著的全是碎瓷片,一動,摻了鹽的凍水就滲到傷口裡頭去,滋滋兒地疼到骨頭裡!
陸三太爺狠呸一聲,啐了口狠的,血沫拖拉地沾在鬚髯上,再仰頭看真定,嘴角一抽,孳孳笑起來,“嫂嫂…你過來…我同你…”
真定眉梢一抬,卻聞其後話言語,胸口頓時湧上一股倒行逆施的氣血來。
“…阿紛當真好滋味,比弟弟搞過那些兒郎們好過千百倍。腰肢軟,面板白,一股子媚態,弟弟當真感謝長嫂生了個如此尤物出來…”
娥眉聽得眼中冒火!
真定全身都在發抖,眸光如鷹隼般狠辣地看向陸三太爺,手握成拳朝木案上重重一錘,隨即斂裙抽身而離。
“燒了廣德堂,所有人都不許出去,我要叫老三上上下下幾十口人給我兒,陪葬。”
真定大長公主寬袖側拂,燭火“砰”的一聲跌落至地上。
“轟隆隆——”
長亭仰靠在軟榻之上,手中緊攥住那隻玉扳指,平靜地看著不遠處漸雄起的火焰,未曾回首,輕聲囑咐滿秀,“無論如何,讓蒙拓進內院來,現在,馬上。我們時間不多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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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八章 舊事(下)
第一百二八章舊事(下)
滿秀輕“哦”了一聲,雖是佝著頭卻仍掩不住直衝進眼眸的熊熊烈焰,她心頭大悸,甚至不知所為何事,不遠處便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原是一小撮火冒著煙氣,她原以為是走水了,哪知火越燒越旺,漸染紅了這半條街。
嚇得死個人。
陸家上上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