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姨娘一直在柴房關著,剛開始還整日吵鬧,到後來只求能被放出去,發誓再不會害人,陳玄風和梅超風一直沒理會,如今要離開了,便直接讓人將她們三個送去廟裡清修,三人謀害主母、謀害嫡子,罪名很大,連身為貴妾的李姨娘家裡也不敢多說什麼,就這麼定了她們的結局。
幾日後林管家安排好府中眾人,想著給家人脫去奴籍,自己一個人繼續跟隨陳玄風,被陳玄風拒絕了,林管家和林嬤嬤年紀大了,哪裡能再四處奔波勞心勞力?陳玄風感念他們對林家的忠心,分別送了他們鋪子和小莊子,只要他們安生過日子,這輩子吃穿是不用愁的。林管家和林嬤嬤雖不捨,卻知道陳玄風的安排是最好的,哭著應下了。
這一次林家遣散奴僕散去了很大一筆銀錢,不帶走的東西都送給了周邊的窮苦人家,一時間林大善人的名聲就在百姓間傳了出去,而林家人也終於登上了進京的大船,緩緩離開揚州。
☆、梅超風牌賈敏(九)
“母親!出大事了,我才在衙門得的訊息,如海不知為何竟突然辭了官,此時已是進京了!”賈政匆匆走進西院賈母的住處,緊皺著眉頭顯示出心裡的不痛快。
賈母聞言大驚,險些摔了手中的茶盞,“你說什麼?如海辭官了?他們已經回了京?”
“工部尚書親口說的,還能有假?”賈政點點頭嘆了口氣,轉而又問道,“母親,妹妹近來可有寫信回來?林家這麼大的事竟沒和咱們通個信兒?”
“說來也有三四個月沒來信了,上次心裡提過你那個小外甥身子不大好,莫不是出了什麼事?”賈母越想越覺得林家出了大事,不然林海怎麼會說辭官就辭官?多少人佔個閒職都覺得光宗耀祖,林海那等忠君愛國的賢臣若非不得已定不會起了辭官之心!該不會林家唯一的獨苗……去了?
“母親,如今可怎麼是好?訊息傳了出來,事情怕是沒轉機了。”
賈母琢磨不出什麼來,連聲催促鴛鴦去安排個人往林府走一趟,瞧瞧他們是不是當真進京了,“真是叫人不省心,這麼大的事你妹妹也不知道先說一聲,家裡沒個老人看著就是不懂事。”
賈政贊同的點頭,“可不是?有母親看著,兒子才能這般舒心,是兒子有福氣。”
賈母聽了方樂呵起來,“就會說好聽的哄我老婆子,你們少氣我幾次就算好的。唉,林家曾五代侯爵,如今卻沒落至此,總歸是人丁太單薄了些,可憐你妹妹嫁了這麼個人家,苦了她了。”
王夫人本在陪賈母說話,見賈政突然跑來說林家的事,不好插嘴,這時才湊趣說了句,“妹妹既已到了京城,往後就能常在母親跟前兒了,母親多疼疼她,往後這福氣怕是享不盡呢!”
賈母聽了面上笑著,心裡卻思量起來,上次賈敏來信說林燁身子不好,詢問京中有何良醫良藥,她沒當回事,莫非賈敏還因此怨上她了?賈母心裡有些不悅,撫著額頭狀似疲倦的半闔上眼,賈政和王夫人見狀識趣的告辭離去,私下裡又議論了幾句,話裡話外確實不大看得起林家了。
賈府的小廝跑到林府外轉了一圈,看見林府的大門和匾額煥然一新,明顯剛打理過,又拉著街上的隨口打探了幾句,確定自家姑奶奶一家子都回來了,忙回去找老太太稟報。
陳玄風和梅超風已經到京裡三日了,林府裡裡外外都收拾了一遍,算是安頓妥當。從揚州到京城坐船行了兩個多月,先前府裡的藥材全被煉成藥丸調理身子,林黛玉和林燁已經去了生產時的不足之症,同正常孩子無異,又練了桃花島的基本功,身子倒靈敏健壯許多。只有陳玄風不急著修煉內功,也沒完全調理好身子,面色蒼白,只等見過皇帝之後再仔細調養,因病請辭,總要有些病態才是,何況進宮面聖說不定還會被太醫診脈,馬虎不得。
梅超風見他安排的謹慎,感嘆他思慮周全,就像當初將秘籍刻在身上一樣,總是比她穩重,索性當了甩手掌櫃,一心教導兩個孩子,其他的都由著陳玄風安排。他們往日貼身伺候之人這一次盡數遣散了,不用再時時壓抑著性子,日子自在許多。
肖嬤嬤領著大丫鬟墨菊進屋,看見梅超風在教導林燁習字,便靜靜站在一旁等待著。
梅超風在紙上寫下十個字,讓林燁先臨摹五遍,記住了再學其他的。林燁習武手上的勁兒大了不少,毛筆拿得穩穩的,神情認真的寫了起來。
梅超風看了一會兒無聲無息的走到堂屋,肖嬤嬤和墨菊也悄悄跟上,梅超風淨了手問,“有何事?”
肖嬤嬤上前一步笑道:“太太,是有人送了請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