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說大房二爺、二奶奶有情有義,是難得的好主子,只要不犯錯,絕不會無緣無故被冤枉,大好的賞賜等著拿。
大房人心所向,王夫人努力多日終究是挽回不了這勢頭,且她明明早就給賈璉下了藥,王熙鳳竟有了身子,讓她愈發不安,生怕多年的算計落成空。這日王熙鳳請了大夫來診脈,大夫剛得了賞隨小廝離府,卻在二門處被王夫人攔住請到了榮禧堂。
王夫人隔著紗簾略有些焦急的問道:“二奶奶身子如何?懷的可是個哥兒?”
大夫姓劉,常出入富貴人家看診,很明白這些人的心思。他並沒診出孩子是男是女,但他想到王夫人是王熙鳳的親姑媽,又是夫家的嬸子,定是十分關心王熙鳳的,此時說是男胎必然會得賞,便躬身對王夫人笑道:“給二太太道喜了,依脈象看二奶奶懷的極可能是個男胎,若二太太想確定一下,請位太醫回來為二奶奶一診便知。”
劉大夫說的虛虛實實,即便往後生了女孩他也可以推脫,但這話聽在王夫人耳中卻只是大夫的謙虛之詞,滿腦子都是王熙鳳懷了男胎,大房將有嫡孫之事。她隨意打發了劉大夫,焦躁的在房中來回踱步,劉大夫沒得到賞錢極為驚訝,隱約明白這家的事同他想的不一樣,便匆匆走了,生怕摻和進什麼後宅陰私裡。
王夫人沒了周瑞家的這個心腹,遇事想找個商量的人也不成,想的頭都痛了。如今她雖掌著權,做什麼卻不及王熙鳳一句話,心中很是不甘,且大房那邊她本是早有安排,賈赦和邢氏已不會再有子嗣,賈璉用藥的時間短,還沒用全了藥王熙鳳就進門了,把她的釘子全攆了再無法做什麼,但賈璉在子嗣上也該是艱難的,結果王熙鳳的肚子爭氣,一進門就懷了哥兒。
若大房有了嫡孫,將來這爵位從哪兒論都論不到他們二房頭上了,她曾想過的老太太幫襯、元春撐腰全都用不上了!王夫人寢食難安的琢磨了幾日,最終決定讓王熙鳳小產。不過這事兒的難度太大,齊嬤嬤是從宮裡出來的,對這些骯髒事知道得一清二楚,想在齊嬤嬤眼皮子底下害王熙鳳那是難如登天。
王夫人直到老太太壽辰那日才尋到機會,當時王熙鳳正陪一眾來賀壽的女眷閒聊,外頭走來走去的下人甚多,沒一會兒,齊嬤嬤就被端茶的小丫鬟不小心撞了,匆忙去偏廳換衣裳,而跟著王熙鳳的丫鬟也被人焦急的叫走去席間幫下忙。王熙鳳在屋裡同主子們說話,誰也沒特別警惕。王夫人就趁這會兒功夫讓小丫頭把茶倒在王熙鳳裙邊,引著王熙鳳去另一間房換衣裳。
王熙鳳出門沒見著自己的下人,也沒多想,但看到小丫頭一點不慌亂似乎早有預料的帶她去後頭的房間時,她就有點懷疑了,再一細看,這丫鬟一直垂著頭,捏著帕子的手指用力到發白,怎麼看都透著股不尋常。
她立即召回府中所有傀儡,讓它們稟報近日各房訊息,輪到王夫人身邊的傀儡時,王熙鳳側面的拐角忽然衝出來三個小廝,竟直直的衝著王熙鳳撞過來了!
“王夫人問了劉大夫主子懷的是不是哥兒,之後神態焦慮寢食難安,然後叫了幾個小廝丫鬟,吩咐他們……”
王熙鳳耳中聽著傀儡詳細的稟報,手指快速掐訣運起輕身術往後退了一大步,同時像三個小廝一指,那三個小廝突然失去了平衡,一個撞一個狠狠摔做了一團,最下頭壓的就是給王熙鳳引路的小丫頭。
四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慘叫,不遠處聽到聲音趕過來幾個丫鬟見狀十分驚訝,“二奶奶,這是……小廝怎麼來後院了?這會兒不是該在前頭伺候嗎?二奶奶,可是發生什麼事了?您怎麼樣,可有受驚?”
幾人看著王熙鳳微凸的小腹,焦急的問著,王熙鳳面無表情的臉上像覆了一層冰霜,冷冷的擺了下手,“我沒事,他們幾個蓄意謀害我,叫人把他們抓起來關到大房的柴房裡,不許任何人見。記得堵住他們的嘴,別擾了老太太壽宴。”
“是,二奶奶。”丫鬟們震驚的看了眼地上的四人,急忙找來幾個壯實婆子把他們抓住了,四人大喊冤枉,還沒說幾句話就被堵住了嘴,王熙鳳也根本不聽他們解釋,她從傀儡口中已經知道他們就是王夫人找來害她的人了,有些時候主子處置奴才也並不需要什麼證據,他們衝撞了她,讓她受驚害她差點摔倒小產,這就是理由。
待四人被押走後,王熙鳳目光沉沉的看了眼面前的房間,旁邊的丫鬟問她要不要進去換衣裳,她嗤笑的搖了搖頭,裡頭還有王夫人準備的薰香,不知是落胎藥還是迷藥,總歸不是好東西,她轉身就走了,路上手掌覆在裙子上,裙子溼掉的地方立馬變幹。屋裡有什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