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自言自語,“我絕對不要這樣……”
張小華恰好抱著孩子在院子裡走動,聽見她們二人的對話,心中哼了一聲,回到屋裡,看杜寶強愜意地泡著腳,更是來氣,上前就對著他的木盆踢了一腳。
“又怎麼了?”
“你說我怎麼了?”張小華壓低嗓音,氣咻咻道:“剛才飯桌上,寶珍都快把咱們囡兒的新衣搶走了,你連個屁都不放!”
杜寶強撓著臉頰,“媽也沒說要給她。”
“那是因為寶琴開了口!如果她不說,以媽的偏心,你以為那塊布還能落到囡兒頭上?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寶珍就是個吸血蟲,把一大家子吸乾了,就供養她自己一個人!”
“沒必要說這麼難聽。”杜寶強皺了眉。
“呵……”張小華冷笑,想到剛才聽的話,她杜寶珍說什麼絕對不要像杜寶琴那樣,真是個天大的笑話。她讓全家人養著她一個,唸書、考大學,將來去了大城市,是雞窩裡飛出的鳳凰,和他們這些農村人不同,當然就不用像她們這樣了!也不想想,如果沒有杜家人為她做的一切,沒有杜寶琴的犧牲,她還能不能說出這種風涼話?
“咱們等著瞧吧,看看你們杜家寶貝著的這個妹妹,將來能給你們什麼回報。”
第二天,姜芮去供銷社選了一塊紅『色』印碎花的棉布,從給自己量身、打板、剪裁,她都在王桐花的指導下完成了。
杜寶強結婚時,家裡買了一臺縫紉機,因為很少做新衣,已經放在角落裡積了灰。杜寶珍把它翻出來,每天閒時踩一踩,花七八天做成了一件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