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不知過了多久,趙南反應過來,猛地退了一步,全身所有的血『液』湧上腦袋,臉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眼神飄忽不定,“你、你醒了。”
“你是不是忘了還有我?”姜芮軟軟地拍了下被面。
她現在身上似乎不著一物,整條白皙細膩的胳膊『露』在外面,圓潤精緻的肩頭上還烙著好幾個紅痕,嘴唇也微微有點腫。
這些看在趙南眼中,都是前一夜荒唐的證據,視線更加不敢往她身上落,但是腦海中又無法抑制的浮現昨夜種種,她軟滑細膩的面板,嬌聲無力的推拒,不堪承受的低泣……
他猛地甩頭,整個人都快著起火來,又連退兩步,強自鎮定:“要不要再睡一會?”
“困神都被你趕跑了。”姜芮輕聲抱怨,抱著被子坐起來,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背後,隱隱約約『露』出一絲瑩潤的肌膚。
趙南的眼神便不知覺往那邊瞥去,瞥了好幾眼,才發覺自己的作為,在心裡自罵一聲輕佻,可是一邊唾棄,一邊忍不住將全部的心神落在她身上。
姜芮伸手拿衣服,他緊盯著看,姜芮穿衣服,他躲躲閃閃的看,姜芮掀開被子,『露』出兩條長腿,他眼神遊移,可還是在看。
“你厚臉皮。”姜芮在桌邊梳頭髮,見他還盯著自己,終於說。
趙南乾咳一聲,將視線移開,盯著櫃子上的紅雙喜,他感覺過了很久,實際上不過幾秒,又忍不住重新盯回她身上。
梳完頭髮走過來,姜芮伸出指頭戳戳他的胸膛,“昨天看你還以為是個正人君子呢,原來都是騙人的,不過一晚上就原形畢『露』了。”
趙南只看著她的唇,那兩片嫣紅嬌嫩的唇瓣開開合合,裡頭吐出的是什麼話,他一概沒聽見。
姜芮搖了搖頭,忽然湊過來,在他唇上碰了一下,略有點無奈道:“這樣可以了吧?”
“……什麼?”
“我說親你一下總可以了吧,別一直盯著我,都快被你看得燒著了。”
趙南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姜芮不管,拉起他的手往外走,“和我去灶房,跟我說說米麵糧油都放在哪裡。”
出了房門,清冷的晨風迎面吹來。趙南糊成一團的腦子這才清醒了些,“你要做飯?一會兒讓媽來吧。”
“你可真孝順。”姜芮回頭輕輕蹬了他一眼,“又沒規定家務一定得等媽來做,咱們兩人既然起這麼早,又沒別的事可幹,為什麼不順手做點早飯?等其他人起來才有得吃。”
趙南解釋道:“我擔心你太累,昨晚……”
他耳朵尖又紅了。
姜芮看得有趣,一手『揉』腰,捏著嗓子嬌滴滴地說:“昨晚真的累壞我了,你是不是盤算好了,一把力氣全往我身上使呢?冤家,你可真是個大壞蛋。”
趙南被她堵得面紅耳赤,連咳都咳不出來,緩了好半天,才磕磕巴巴道:“……不要胡說。”
姜芮只管捂著嘴笑。
前夜喜宴留下不少剩菜,張麗雲把乾淨的都收起來,一部分給客人帶走,一部分送給附近鄰居,家裡還剩下不少,這兩天,全家就得吃這個下飯了。
姜芮來灶房路上就想好,昨天吃得味重,今天家裡人肯定想吃些清淡的,所以她準備熬一大鍋米粥,此外還得燒一鍋熱水,洗臉用。
張麗雲起床後,循聲走到灶房,見新進門的兒媳『婦』跟兒子兩人在裡頭忙碌,先是覺得欣慰,後仔細看兒媳『婦』,見她神『色』如常,動作利索,身上沒有任何不適的跡象,心頭就是一個咯噔:該不會昨晚兩人只是蓋著棉被純睡覺吧?難道臭小子真的是個傻的?!
姜芮要去勸架,被王桐花攔下,她說:“你現在是客人,坐下吃飯,我去看看。”
這就是出了嫁的姑娘,回孃家就是客人,在婆家卻也不是自己人。
後來張小華和杜寶強被勸下,但是場面依舊有些僵,王桐花大約覺得被新女婿看了笑話不好,沒多久就悄悄跟姜芮說,讓她和趙南先回去,下次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