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為什麼,會沒有用?
他在捏完了加速符後,分明感知到那蘊含著治癒氣息的靈力籠罩在了自己身上,尤其是這種極品加速符,所蘊含的靈力足夠讓一個瀕死的付喪神直接恢復到滿血。
然而什麼都沒發生,他的腰依舊是要斷不斷的慘樣。
於是三日月又忍痛拿出一枚極品御守,這還是當初他的第一任審神者卸任後,特意留給他的禮物。
這是真正的傳說級道具,只要佩戴著它,即使是在戰場上刀碎消亡,都可以下一秒原地復活,同時狀態加滿,刀刀揮出去百分百觸發會心一擊,一個挑翻對面一隊不成問題。
這麼多年了他都捨不得用,總覺得用了以後,唯一能夠懷念的東西也都消失不見。
可眼下的局面,『逼』得他必須要用。
御守碎了,依舊是什麼都沒發生,兩個極品道具砸了下去,他還是隻能挺屍。
絕望。
三日月宗近躺在被褥上,體會到了這個詞的真正含義。
“你剛才是在幫自己治療嗎?”
這付喪神外洩的情緒感染力太強,裝蘑菇的雲錦都坐不住了:“你確定,這樣就能把裂痕填補好?”
“那您覺得呢。”
三日月有氣無力,他覺得自己已經看到了人生的終點,也許以後就要維持這個姿勢躺在床上了吧,誰能想到他一個強大的付喪神,竟然會變成標準的半身癱瘓。
“呵、呵呵……”
黑雲壓城,雲錦總覺得三日月的臉上蓋上了一層黑灰。
“那不如,讓我來試試?”
誰讓是我把你的本體給彈出了一道縫呢。
雲錦十分無奈的嘆氣。
她自己就是以鍛造武器為使命的錦雲龍鳳錘化形的妖,在來當這個什麼審神者之前,也是到處不停的跑,在這期間,她舉著自家爺爺的旗號,拜訪了不少有名的民間刀匠。
被她鍛出來的兵器們沒有化形的能力,可哪位刀匠看了成品後都要誇聲好,紛紛想要把這個有天賦有悟『性』重點是力氣特別大的小錘子收為自己的關門徒弟。
“那您請便吧。”
不想面對悲催現實的三日月宗近閉上了眼,連呼吸聲都微弱了下去。
明明看上去是個成年妖怪的長相,身體這麼脆也就算了,怎麼還擁有了一顆晶瑩剔透的玻璃心?
雲錦鼓了鼓臉頰,她一直都山裡面最年幼的那隻妖,不管是下山前還是下山後,所有人都會把她當成需要呵護的寶寶放在手心裡……
果然,沒有爺爺罩著的妖像根草qaq
她把放在了桌上的刀劍本體抱在了懷裡,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屋。
“鍛冶室、鍛冶室……”
熊貓頭的小包在身後一顛一顛,雲錦在這座巨大的本(『迷』)丸(宮)裡找起了那座相當不起眼的鍛冶室。
對照著手中的地圖,又繞了不知道多少的彎路,她總算是在腿斷之前到了目的地,面前的小茅草屋用破敗來形容都是看得起它,透過那被風吹得只要兩三根木條的窗戶,雲錦看到了那個在爐火面前揣著小手的刀匠。
永不熄滅的火焰旁,是永遠等待著主人到來的小刀匠。
“怎麼衣服開線了都沒人管呀。”
這是個沒有人想起來的角落,作為本丸的標準配置之一的鍛冶室,雲錦還是第一個踏足的人。
她先是熟練的擺乾淨一塊抹布,把旁邊的桌子給擦乾淨,又找出來個刀架,將三日月的本體放在上面。
接著包一拉,從裡面掏出一個針線盒,給刀匠縫起了衣服上面的口子。
“以後我打鐵,你就幫我看看火吧。”
『摸』了『摸』刀匠的小腦袋,雲錦把那些沒有了靈力變成了紙片的式神掏了出來:“以前只見過爺爺把豆子變成小兵,不知道我能不能讓紙片重新變成人……”
她試探著輸入妖力,那紙片就像是被緩緩吹起來的氣球,發出了輕微的噗聲。
這是四肢恢復了圓潤。
“嘭”的一下,大腦袋也豐滿了起來。
六個白乎乎的胖紙人和刀匠站成了兩排,唯一穿著衣服的刀匠變成了管理員,領著紙人們朝著雲錦鞠躬。
“歡迎主上。”
“歡迎、歡迎~”
多了一群只到自己膝蓋高的跟班,雲錦相當的滿足,她挨個『摸』過了對方的小腦袋,從口袋裡面掏出寶石糖一人塞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