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代入,不管是哪一種,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因為自己的緣故而死去,都不是莫陌能接受的。就是對待楊鐵心,她很是不喜歡,也覺得,若是可能她情願離得遠遠的,也不要用他的性命來換取自己的自由,這會讓她有負罪感。
瞧著郭嘯天夫妻走人了,莫陌忍不住又想著是不是把楊鐵心也支開,然後自己也離開這裡避一避,只要找不到人,想來完顏洪烈那邊也不至於盯著不放吧。而這宋國的官吏畢竟是為金國的人做事兒,也不可能調動太多的力量來搜尋他們,只要離得遠些,避開時間長了,那麼事情也就過去了。
只是她這裡還沒有想到支開楊鐵心的法子,楊鐵心自己卻已經闖禍了,說起來也是蝴蝶效應了,這楊鐵心原本和郭嘯天總是在一處,兩個人打獵,去鎮子上賣獵物,遇上什麼不順心的,或者是別人壓價之類的,楊鐵心總是容易和人起衝突,這是他性子衝動造成的,好在總是有郭嘯天在一邊看著他,能打個圓場,或者幫著安撫一下,所以雖然與人爭吵總是有,卻從沒有出過什麼事兒。
而這一次呢,郭嘯天不在,楊鐵心自己一個人正巧好運的在山裡打了一頭獐子,想去鎮子上賣了換些銀錢回來,遇上了來這附近打探訊息的段天德一夥人,段天德是個什麼人,那就是個貪財的小人,若不是這樣,也不會為了一些銀錢就幫著金國的人做事兒了,遇上了楊鐵心這麼一個看著就是愣頭青一樣的獵戶,能不想著佔便宜?用官身壓價,那是他常做的,遇上有眼色的,說不得還能一個子都不用花就得了好處去。
可惜他遇上的是楊鐵心這麼一個暴脾氣,幾句話下來就直接槓上了,甚至這楊鐵心還好死不死的習慣性把他祖上名號往外報,順帶鄙視一下段天德,這一下段天德更火了,你這什麼意思了?你祖宗是英雄,所以我就是狗熊了?二話不說就想把人拿了,好生的教訓一下。
楊鐵心畢竟就是一個人,即使他的武藝在尋常人中也算是可以的,可是遇上了這麼多人,又沒有郭嘯天給他擋刀的情況下,最終還是玩完了,是的,就是玩完了,原本人家段天德真的只是想著拿人,然後敲上一筆好處補償一下收到羞辱的心靈,可是誰讓楊鐵心這人嘴巴太壞,太毒,說的他上火呢!一下子沒有收住手,加上邊上還有幾個帶來的兄弟受了傷,狠勁一上來,就這麼當街把人給解決了。
不過他畢竟是官,腦子轉的快,知道這事兒有點出格了,立馬就想了招,把已經死了的楊鐵心直接頂罪為侮辱官員,暴力抗法,甚至還有一個當街行兇,追殺官差,意圖造反的名頭。如此一來,楊鐵心那真的是死了都是白死。甚至他家都面臨著被一網打盡抄家入獄的可能。要是段天德膽子在大些,往上頭使點銀錢,甚至可能連其他親族都會有難。
不過段天德也知道這事兒不能深究,不然他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畢竟他這也算是他自己失手造成的,當街死人,眾目睽睽之下,雖然不過是在一處小鎮中,可畢竟離著臨安太近,一個不好,讓御史知道了,自己也要陷進去,更不用說為此可能付出的銀錢會很多了,所以這會兒他的想法是在其他官員不知道的情況下,不動神色的把事兒給了了,畢竟這不過是個平民,死了這麼一個人,只要他家裡沒人沒後臺,抹平太容易了。
所以第一時間他就把已經死了的楊鐵心說成昏迷,然後一個眼色讓跟著的人把屍體抬走,按照他想的,等過上一日,用一個在牢中畏罪自盡的名頭,把人往亂葬崗一丟,那麼這事兒就什麼事兒都沒了,自己還能脫了干係。那人家中的家眷即使找到了屍首,沒有仵作驗屍,沒有人作證,又能有什麼用?就是有後臺告官都拿自己沒法子。
確實是沒法子,莫陌這會兒還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兒呢,這年頭又沒有什麼手機,只能被動的等人自己回家,特別是對這麼一個愛喝酒的男人,時間上更是寬容的很,只要不是不回家,那就沒人關心他什麼時候回來。
只是到了晚間,這楊鐵心還沒有回來,也沒有讓人帶信回來打招呼,簡直就像是一下子失蹤了一樣,莫陌這才有些著急了,畢竟是已經相處了好些時候的人,是這個身體名分上的丈夫,一家人,不可能沒有半點的牽掛,忍不住在門口張望了好久,點著燈,直直的等了他一晚上沒有回來,莫陌已經傻眼了,這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兒,就是記憶裡也從沒有過,所以到了這會兒,可以這麼說,傻子也知道必然是出事兒了,而且還必然是大事兒。所以莫陌忙在一大早的時候,就抱著肚子,一臉慘兮兮的去了村長那裡,想著託他去鎮子上詢問。
作為一個村子的村長,權利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