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像沈蘭曦般信任她,保護她,疼愛她!
眼前一片模糊,依稀看到沈蘭曦姍姍走來,神色溫柔,笑著向她招手:“嫿妹妹!快過來!”
張嫿心中大慟,跌跌撞撞地奔進去,穿過白色布幔,撲到朱地彩繪梓木棺上,哭道:“姐姐!姐姐!”
伊人已逝,躺在棺槨裡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再也不會有人含笑叫她“嫿妹妹”。
綠翹抹了一把眼淚,低聲道:“太子妃,您別再傷心了。您這個樣子,蘭妃娘娘就算走也會走得不安心。”
張嫿緊緊地抱著梓木棺,哭得聲堵氣噎,老天爺,你到底有沒有眼呢?沈姐姐那麼好的人,為何命運多舛,不得善終呢?
“喲,嬪妾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太子妃您哪。”一名盛裝麗人忽從殿外進來,容貌嬌媚動人,輕搖著泥金檀香小扇,不是萬寶珠又是何人?
張嫿恍若未聞,撫著梓木棺,心中悲痛,躺在裡面的人應該是她!!!
萬寶珠下巴微抬,嘲諷道:“嬪妾還以為是哪個小宮女哭得那麼傷心,就像死了親孃似的,原來是您在這裡哭靈。”
☆、290 發狂
綠翹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抹惱意,語氣恭謹卻又含著幾分威嚴:“側妃,太子妃正在拜祭蘭妃娘娘,請您離開,莫要打擾。”
萬寶珠剛剛解了禁足,正憋著一肚子的火,哪肯離去,繞著朱地彩繪梓木棺走了一圈,站在張嫿面前,滿臉不屑地道:“你以為將我禁足,我便奈何不了你麼?”
張嫿臉色冰冷如雪,嘴唇緊抿,一語不發。
萬珠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太子妃又如何?我姑姑是貴妃娘娘,是當今皇上最寵愛的妃子,連太后都要讓她三分,就憑你,鬥得過我麼?”
張嫿眼簾低垂,眸底閃過幾分絕望,是啊,皇帝昏庸無能,老妖婦權勢滔天,殺人如麻,她一個小小的太子妃如何鬥得過?
綠翹臉色微變,冷聲道:“側妃,請您立即離開,不然休怪奴婢命人趕您出去。”
萬寶珠冷冷地笑了笑:“我不過想和太子妃說幾句話罷了,又不會吃了她,你緊張什麼?難道只有太子妃可以拜祭蘭妃娘娘,我就不可以麼?”
綠翹頓時啞口無言。
萬寶珠不屑地盯著朱地彩繪梓木棺,嘖嘖嘖地道,“我聽說蘭妃死的時候可慘了,整個腦袋都砸開花了,血流了一地。這個蘭妃也真是個榆木腦袋,成天和一個晦氣的人在一起,這不是自尋死路麼?”
“滾!本宮命你即刻滾出去!”張嫿大怒,眼中跳躍著兩簇怒火,若此刻有利劍在手,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刺入她的心臟。
萬寶珠越發得意,“咯咯咯”地嬌笑:“不是說我和你的命格相刑相剋麼?我的命可硬著呢,你若想活命,就向皇上求旨廢去太子妃之位,搬到冷宮居住,或許還能長命百歲。”
張嫿冷冷地一笑:“本宮是祭告過天地,宗廟的太子妃,若無大錯,即便是皇上也不可以隨意廢黜。你想要當太子妃就等下輩子!”
“是麼?”萬寶珠不怒反笑,冷冷地盯著她,語氣陰森,“可我怎麼看你長著一副短命相,也許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和你的好姐妹蘭妃娘娘團聚呢。”
綠翹聞言不禁動怒,寒聲道:“側妃,您再敢出言不遜,詛咒太子妃,奴婢只好命人去請殿下過來,求他主持公道。”
“想拿殿下壓我?我姑姑是皇上最寵愛的貴妃娘娘,殿下又能拿我怎樣?”她“嗤”的一聲譏笑,瞥了一眼靈堂嫌惡地說道,“真是晦氣。我還要去未央宮陪姑姑和皇上飲酒,就不打擾你和蘭妃娘娘相聚。”說罷,扭著腰枝揚長離去。
綠翹皺眉:“這個側妃仗著貴妃娘娘撐腰,真是越來越猖狂了。”
張嫿面無表情地拭了拭眼淚,淡淡地說道:“不必與她置氣。她對太子妃之位志在必得,往後我們要更加小心,好好查一下霽月殿上下的奴才,信得過的留下,信不過的全打發了。”綠翹低頭恭謹地答道:“是。”
張嫿沉默地開啟包袱,抓了一把冥紙元寶放入銅盆點燃,哽咽地說道:“姐姐,黃泉路漫漫,你一路走好,喝過孟婆湯,下一世記得別再找我這樣的禍害精做妹妹。”
一沓沓冥紙似火紅的蝴蝶轉眼成了灰燼。
殿內陰風陣陣,燭火搖曳,白色布幔輕輕飄揚,窗外冷月西墜。綠翹看了眼天色,催促道:“太子妃,將近子時了,奴婢扶您回去吧,您剛剛滑胎,身子十分虛弱,周太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