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逐漸西下,落日的餘暉逐漸變得柔弱不堪,陣陣涼風吹起,官道上的來往客商越來越少,幾乎都是腳步匆匆。
“兩位老爺,我們…還是別走了吧,前面就是山匪甸了。”
馬車伕停住了馬匹,滿臉恐懼的指著前方逐漸隆起的山林,涼風吹在山林之中,發出嘩嘩的樹葉響聲。
“衙門的差事,你以為我們願意啊!”
葉言默嘀咕著,看了看黃尚。
“走吧,有它呢!”
黃尚拍了拍手裡的銀槍,給馬車伕壯膽。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雖然他也不願意充當這種英雄,明明知道前面是一個坑還往裡跳,除非是傻子。
但他知道該來的總歸會來的,即使現在掉頭回去,可能都已經回不去了。
是龍潭虎穴,都必須要趟過去!
這麼一段時間的亡命以來,黃尚自己都沒有發現,原來的那個稚嫩的他,已經逐漸長大,變得更加具有男人氣質,更加的豪邁和無畏。
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現在的黃尚不僅是初生的牛犢,還是經歷過磨練的牛犢!
好在黃尚已經提前做了安排,否則他還真不知道這一關能否過得去。
“還有,我們都是官府的人,土匪還敢動我們不成!”
葉言默也及時的給馬車伕壯膽。
馬車伕無奈的搖搖頭,掏出四個大紅燈籠,用火摺子點亮,再用罩子罩好,在馬車車廂的四個角落分別掛上。
黃尚沒有問,但他也能猜得到,這是他們這一行通用的做法,就是告訴其他人,這是跑腿的,沒什麼油水,求放過。
同時也兼備照明和壯膽的功能,夜間山林趕路,偶爾也會遇到猛獸,這種大紅燈籠對野獸有一定的威懾作用。
葉言默將腰刀取了下來,手裡緊緊的捏著長棍,警惕的東張西望。
“葉大人,等會如果有什麼情況,我們直接跑路!”
黃尚從葉言默手裡接過乾糧,啃了兩口說道。
不用他提醒,葉言默也會跑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在衙門裡面被奉為金科玉律!
馬蹄的清脆聲,在寂靜的山路上傳得很遠。
籲!
緩慢行走的馬突然停止下來,本來做好準備的兩人接勢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分別手持武器站在兩邊。
在馬車的正前方,一個身材不高的黑衣蒙面人,手裡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劍,屹立在那裡,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
而在那人的面前,幾塊巨大的石頭,將不大的山路堵得嚴嚴實實。
還好,只來了一個,而且看對方沒有動手,看來對方的目的不是他們,也不是山匪搶劫。
還沒等黃尚慶幸過來,從山林的兩邊,陸續有七八個人,都是一身夜行衣服,緩緩的站立起來
“馬車留下吧,你們自己滾蛋!”
一個黑衣人走了過來,揮動著手裡的長刀低沉的吩咐著。
“好好!”
黃尚一邊答應著,一邊給另外一邊的葉言默使眼色。
“快跟著葉大人走,快!”
黃尚一把將發愣的馬車伕拽了下來,朝來的方向猛的推了一下。
懵懂的馬車伕終於反應過來,這時候也顧不得自己的馬車了,跟著葉言默就開始狂奔,而黃尚也是手提銀槍,跟著急速的奔跑起來。
他走在最後,是因為他要抵擋一陣。
果然,頃刻之間,幾個黑衣人怒吼著快速的追了上來,從他們的奔跑姿勢和速度來看,絕非一般的武道人士。
“別追了,趕快撤,中計了!”
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幾個快要衝上來的男子頓時剎住腳步,幾個飛躍,每一邊四個人,飛向兩側的樹林。
“啪啪啪…!”
三道火燭沖天而起,三道絢麗的煙火在空中猛的炸開。
躍向兩側的八個黑衣人,手持長刀,緩步的退了回來,和之前的蒙面人匯合在一起。
只見從各個方向,陸續的湧出了同樣穿著夜行衣服的人,黑壓壓一片,粗略估計不下百人!
“看什麼看,快走!”
黃尚推了一把站在自己前面的馬車伕急促的說道。
“走?哼!”
馬車伕冷哼了一聲,陡然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令牌,對準黃尚兜頭砸下。
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