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軍營中軍帳內,本來端坐於藤椅上微閉雙眼休息的巴特,此時的眼皮不停的跳動,內心一陣發慌。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
巴特揉了揉眼睛,緩緩從藤椅上站起來,走到營帳中央,望著簡易沙盤出神。
清水河蜿蜒流過,河東邊就是周寬的烏蘭國軍隊佔據並控制的區域,而在河的西側,則是自己的部隊駐防之所。
自己手裡雖然握有十萬兵士,但要防守的是整個天陽城。
天陽城南面,是高聳入雲的兩界山的東部延續,那裡駐紮著東方陽螔的一萬餘步騎混合軍隊,那是作為預備力量而使用。
當然將東方陽螔的軍隊派駐那裡,是有原因的。
那裡是一個凹形地域,背靠大山,無論如何都走脫不了。
對於這隻二十年前主動開啟城門投降自己的軍隊,巴特多多少少還是有防備心裡。
而在天陽城北面,是高山密林,樹木眾多的泥坨山,從泥坨山北去,出得山區再北行數十里,便是被烏蘭國控制的益州城,而在山頂唯一的關隘處,自己也佈置了一萬於人的守備部隊。
人數雖然不多,但憑藉著險峻的山路,以及牢固的城牆,抵擋數萬軍隊的攻擊不在話下,最關鍵之處在於,在那裡,任何攻城器械都無法用上,只能靠步兵的強行攻擊。
城北的郭家坳,駐守著自己最精銳的猛虎營,這主要是防備天陽城一旦有事,可以快速支援,這隻部隊的人數大約五千。
而留守天陽城的城防營,有三四千人,不過多為老弱病殘,戰鬥力堪憂。
而號稱十萬餘人的部隊,其實還包括天陽城西北方向上,那個一直動作頻頻的大月族大約八千多的兵力,這些兵力也只能是理論上屬於他管轄而已。
為了防止大月城乘機作亂,自己迫不得已在大月城外放了萬餘兵力。
也就是說,自己屯兵於清水河西側,不足六萬人。
“呼倫!”
巴特轉身叫道。
“末將在。”
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人,疾步從帳外跨步進得帳來。
“你再看看,這樣佈局有何問題?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呢?”
巴特一向對自己的品字形排兵頗有自信。
所謂品字形排兵,就是尖頭不對大約兩萬人,密集防守清水河橋頭以及兩翼,阻止對方的強攻,而在兩側靠後大約一里多敵方,則分別駐紮著大約一萬五千人的隊伍,這兩隻隊伍主要負責防守清水河西岸上下十幾裡的河岸,必要時可以作為支撐,當正面抵擋不住時,及時補上。
“將軍,在下乃一匹夫,對這排兵佈陣…實在看不出什麼問題,不過我怎麼感覺,這種中央凸出的形狀,衝鋒自然是最好的陣型,但……如果是防守……一旦有敵軍從後方發起衝擊,恐怕……。”
呼倫慢吞吞的說。
“多慮了,我們正面防守,哪裡來的後面敵軍攻擊我們?”
巴特似乎不悅,捋著鬍鬚。
“咚咚咚…”
一陣密似一陣的巨大鑼鼓聲,從東邊傳來。
“來人,速去檢視,何事擂鼓?”
巴特一邊吩咐一邊疾步朝帳外走去,他對這種鼓聲是再熟悉不過了!
防守陣地受到攻擊,而且從鼓聲傳來的資訊,應該是大規模攻擊。
讓他想不明白的是,周寬的烏蘭國軍隊,已經停止了半月沒有攻擊了,怎的突然又開始了?
“報,將軍,大事不好!”
一個兵士跌跌撞撞的飛奔而來,快速的跳下馬,在營帳門口單膝跪地稟報著。
“休得驚慌!從速報來!”
巴特明知道受到攻擊,但作為主將的他,絕對要穩住,否則他下面的人更沉不住氣。
“敵軍突然開始瘋狂進攻,我…我守軍快抵擋不住,請將軍派兵支援!”
“我上萬將士,又有堅壁做盾,何以會抵擋不住?”
“回將軍,敵方這次使用一些新式的攻擊武器,此前從未出現過……。”
兵士戰戰兢兢的彙報著。
“呼倫,調集五千人馬,跟我上!”
巴特氣呼呼的轉身吩咐,出得營帳,在數位貼身兵士的保護下,衝向了清水河橋的西側。
站在坡頂朝下望去,寬數丈的清水河橋面上,十來個幾人高的圓形鐵棍,正在眾多烏蘭國士兵的齊力推動下,緩緩的朝西側滾動。原來對方在橋中央及西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