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河省的搭界處一個名為來縣的小縣城中,魏河手裡鍋鏟不停揮舞的同時,撞擊的鋼鍋“咣咣”作響,炒菜不是他的專長。
“哥,讓我來。”魏河身後走出個十八九歲扎著馬尾的女孩。
“趕緊回屋歇著去,炒個菜還能讓你動手。”
魏河放下鍋鏟,雙手使勁的在短袖上擦過後,輕輕的給魏甜臉上的口罩往鼻尖上拉了拉。
幾個月前,派出所民警聯絡家屬時,小妹聽到他被抓的訊息後,身體不好的她差點追隨老爹老媽而去,這會哪還敢讓她做事。
一盤青菜端上桌,客廳也是餐廳的屋子可能是因為沒什麼傢俱的原因,收拾的非常乾淨。
“我去上班,你在家看看碟片別亂跑。”
跨上腳踏車的魏河提醒小妹魏甜道。
坑窪的土路有點顛簸,路的兩旁是林子和大片魚塘,做清貨生意的父母,就是在兩年前的一個冬天,掉進這魚塘後就在也沒了呼吸。
悲傷還未消散,小妹魏甜竟又被查出白血病,傾家蕩產來的措不及防。
短短兩年時間就逼的一個原本有著書卷氣的年輕人,差點幹起扒手勾當。
“好在碰到那個高個年輕人,要不然估計這會已經深陷監獄,可現在好像也好不到哪去!”
駐足看著波光粼粼湖面的魏河嘆息道。
奧迪車捲起的灰塵讓他捂起嘴鼻,自從魏甜得了這病後,他對灰塵啥的就開始敏感了起來。
“對了,盧警官,魏河當時是咋辦的?”車後座上,王錚問民警盧青。
“攜帶管制刀具,拘留三天。”盧青回道。
王錚點點頭。
上次盧青給他說過魏河的事情後,他就上了心,因此昨天一回來就聯絡了盧青,讓他陪自己到河省跑一趟。
他不是菩薩轉世,但還是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因為他的緣故差點害得魏河的妹妹一命嗚呼,要是真那啥了,說他是間接謀殺都不為過,因此他怎麼也得來看看。
重來一回他也沒指望做啥大善人,但自己有能力,剛好又碰到這種家庭,他怎麼也得幫襯一下。
“應該是這家,我來過一次。”盧青道。
眼前的屋子是個平房,一通到頭,中間露天的應該是個小院。
屋門沒關,盧青在外面敲了敲後才走了進去。
白口罩差點遮掩住女孩的整張臉,露出的雙眼倒是很靈動,這會正轉悠打量著王錚兩人。
“盧哥?”女孩悶悶道。
盧青笑道:“認出來啦?”
兩人在醫院的時候就見過,這事王錚在車上已經聽說。
當初王錚在派出所門口等車時,看到的那輛呼嘯而過的警車,就是盧青帶著魏河在往醫院趕。
“這是王錚,你喜歡看的那幾個喜劇片都是他拍的。”盧青笑著介紹王錚道。
見女孩的目光停留到自己臉上,王錚頷首微笑道:“你好!”
“我剛剛已經認出來了。”看眼睛,女孩應該是笑著在說這話。
三人在臺小風扇前落座,女孩的家庭情況王錚已經聽盧青講過一遍,不敢在往人心窩上捅,只是隨意的聊了聊她喜歡看的電影。
聊的興起魏甜問道:“王大哥,豬籠寨上的圖畫是什麼意思啊?”
王錚啞然笑道:“沒什麼特別意思!早結婚,早生子是我個人對生活的一種態度。也算是電影的一個噱頭。”
“鯉魚躍龍門是說,你從群眾演員一躍到導演?”
“差不多吧,你這看的可夠認真的。”王錚笑道。
“我每天除了看看這些,就沒別的事了。”女孩沮喪道。
盧青起身出門抽菸,王錚默然,魏甜得話讓他不知道怎麼接。
沉默了會後,他岔開話題道:“你哥現在幹什麼工作?”
“在製衣廠上班。”
她說完拿掉口罩,仰頭將手裡的藥丸放進嘴裡,那慘白的下半邊臉看的王錚不是滋味。
王錚將桌上的藥瓶拿在手裡看了看,盒上寫著英文格列衛裡面還有著10來顆的樣子。
他問:“這藥很貴吧?”
“一瓶!”
“一瓶吃多長時間?”
“一個月!”
王錚不由嘶的一聲,早聽說這病看不起,沒成想就連藥都這麼貴。
“家裡能借的,別人捐獻的,能賣的都已經整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