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是因為在軍銜上吃了虧,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現在元帥回來,當然第一件事就是給他把名給正了,否則將來一旦有個萬一可怎麼辦?”
海因裡希暴怒道:“你他媽說什麼萬一!”
“你明白我說什麼。”亞倫毫無懼色,針鋒相對道:“萬一哪天帝國和聯盟開戰,以聯盟現在那點可憐的兵力,身為主將能不上戰場?而戰場上炮彈無眼,誰知道哪天又被一炮轟了?這五十年來聯盟軍部墮落得不像話,元帥大概也吸取教訓了,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給軍部找好退路……呵呵,元帥一輩子什麼都沒幹,就光顧著給這幫不成器的廢物找退路了。”
這話其實非常有失公允,但亞倫滿心憤恨,連尾音都有點尖銳了,片刻後又冷笑一聲:“現在怎麼辦?對暗星堂我們沒辦法,要不捏著鼻子去聯盟找卡列揚元帥和談?”
哐噹一聲海因裡希踹翻桌子,喝道:“別跟我提那個名字!”
寬大的辦公桌整個翻倒,沉悶的撞擊聲久久迴盪在大殿裡。侍從官從門外飛快的探了探頭,一眼瞥見皇帝可怕的臉色,便立刻縮了回去。
皇帝如鬥敗了的野獸一般喘著粗氣,半晌坐到皇座上,英俊深邃的臉上籠罩著一層讓人不寒而慄的陰霾。緊繃而沉寂的大殿中只聽見他喘氣的聲音,半晌才聽他冷冷道:“帝國不承認卡列揚的聯盟元帥地位。發外交公函告訴他們,金水星是帝國的領土,而帝國已經廢除元帥軍銜了,只有西利亞一人才是符合軍法的元帥。要想加入帝國就他媽的把卡列揚給我廢了,不然就給老子滾出金水星!侍從官!”
侍從官戰戰兢兢走到門外,皇帝怒道:“給我去找外交部!”
“陛、陛下……”
“讓朗費洛長老來見我!”
侍從官快要哭了:“但是陛下——”
皇帝霍然起身,還沒破口大罵就被亞倫打斷了:“你一定要這樣嗎,海因裡希?”
“你說什麼?!”
“你一定要這樣嗎?”亞倫重複道,連那略微譏刺的語調都未變化分毫:“——為了防止西利亞要總攬軍權,你跟孔塞特林聯手,成功拿性別問題轄制了他;他無路可走,於是只能退一步讓卡列揚當元帥,但你又火冒三丈的要跟聯盟打仗……如今暗星堂兵臨城下,你明明知道最好的選擇是跟元帥合作,卻反反覆覆的一心要把事情搞大,好像恨不得明天就把他逼得反出聯盟一樣。用腦子想想這有可能嗎?”
“西利亞不是那種被逼到極點就能讓你順心如意的人,操之過急只能適得其反。”亞倫頓了頓,語調中嘲諷的意味更濃了:“這一點你知道,但你仍然步步緊逼到這種程度,是真的為帝國考慮?還是你個人的嫉妒心和獨佔欲作祟?”
從皇帝的臉色來看,如果此刻亞倫站在他面前,估計會被狠狠一拳揍到臉上。
幸運的是此刻亞倫正站在千萬光年以外一艘軍艦裡,注視著海因裡希可怕的眼神和緊緊攥起來的拳頭,因為用力過猛連手背上都暴出了猙獰的青筋。
他們兩人就這麼對視許久,皇宮大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靜寂。半晌海因裡希終於深吸了口氣,問:“你想找卡列揚合作?”
“我也不想,”亞倫面無表情道,“但他是西利亞推出來的掌權者,不承認他的名分就是悖逆西利亞的意思。”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事實,也是讓海因裡希暴怒難遏,竭力想回避的關鍵。皇帝骨節分明的拳頭緊緊抓住皇座上的黃金扶手,一時間連臉色都有些微微的扭曲,許久後終於嘶啞著聲音道:“我知道了——”
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竟有種驚心動魄的嫉恨與殺意,連亞倫都有些不寒而慄。
“暗星堂那邊的戰局不能再拖了,我會去跟聯盟和談的。我會邀請西利亞及其他聯盟將軍,並將卡列揚作為聯盟軍部的代表……”
皇帝頓了頓,幾乎一字一頓道:“……等到暗星堂的問題解決後,再慢慢解決其他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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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星堂大舉入境的第八天,雙子座皇帝在帝國邊緣一座叫新克里姆林的行宮設宴,邀請聯盟軍部前來和談,一同商議有關聯手驅逐暗星堂的問題。
這個地點雖然在帝國,但離聯盟金水星和帝國白鷺星的距離差不多相等,隱約透出一種平等談話的意思。帝國方面對此也表現了相當的重視,整座克里姆林宮被裝飾一新,從海因裡希皇帝本人到帝國軍情處的十餘名上將都皆數到場,光是儀仗隊就從行宮大門口排出了數公里地。
為了表示相同的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