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流水般劃過, 平穩又迅速, 快得讓人把握不住。
日本代表隊在U-17世界盃上的半決賽, 風荷沒有輪到上場, 難得的坐足了冷板凳之後。終於, 不但是整個代表隊, 也是風荷, 迎來了決賽的日子。
明天,就是整個世界盃的決賽,也是風荷任務成功的決定性一戰。
不但是決定成敗, 也是事關生死的比賽,就算現在的神經被鍛鍊得無比強韌如風荷,也難免會有緊張的心情。
原本為了保持精力充沛, 風荷早早上的就上了床, 但他其實並沒有睡著,在床上翻了個身, 乾脆坐了起來。
他的室友還沒回來, 也不知道是跑到什麼地方練習去了, 時間應該還不晚, 反正他也了無睡意, 不如難得放縱一把, 夜遊去好了。
最後一個晚上,就這麼睡過去,總覺得……有點可惜。
至於去哪裡嘛?
風荷邊換衣服邊思考這個重要問題。
天台不能去, 那裡是幸村的地盤, 今天他可不想偶遇他家主上,球場也不想去,說不定會有誰在練習,他也並不想和其他人打上一場。
想了想風荷乾脆換好鞋子直接從樓上下來,從賓館的大門走了出去。既然哪裡都不能去,乾脆去壓馬路好了。好像代表隊的絕大多數人都沒有在馬路邊上閒逛的愛好。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風荷覺得自己好像很少有這樣的閒情逸致了。要知道上輩子,他也是喜歡逛街買東西的一族啊。現在想起來,感覺都像是很久遠的事了。
他早就習慣了作為風荷的一切,練習、學習、和朋友們玩樂,時不時應對系統各種各樣莫名其妙的要求,順便測試自己的心臟頑強程度和臉上表情的凝固情況。
感覺每天都過得忙碌而充實,所以這樣能夠優哉遊哉什麼也不做的走走的時候,好像已經很少了。
澳大利亞是海洋性氣候,夜晚的風很大,氣溫也降了不少。
風荷剛從賓館出來,一陣涼爽的清風過,他感覺整個人的毛孔都舒服得張開了。
“好舒服的晚風。”風荷手拂過被風吹亂的頭髮,喃喃了一句,“出來真是對了。”
吹著這樣爽快的風,好像心情也跟著清爽明朗起來。
果然,他真的是以風為名的少年嗎,實在很喜歡風呢。
夜晚的路邊很安靜,很適合一個人靜靜的走一走,想一想,將思緒都沉澱下來。
手隨意揣在褲兜裡,風荷的腳步不緊不慢,悠然閒適。
所有的準備,他都已經做好,所有的努力,他都已經付出。
他來到這個世界,停留在這個世界,盡了最大的努力,也得到了最大的回報。
無論明天的結果如何,他都不會後悔。
這樣,似乎就該滿足了?
風荷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天際。
夜空之中,星月交輝,似是遙遠得不可想象,又像是近得手可觸及。
幾千年,幾萬年,幾億年間,這些星河見證了一切的一切,神秘又燦爛,溫暖又冷寂。
夜風,撩起少年額前的碎髮,他的眼睛倒映著星空,卻比星空還要絢爛。
對了,他想起來了,他為什麼覺得不滿足。
他還不想死,還想好好的活下去,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更能了悟生命的可貴,而為了這份可貴,他願意用盡全力去抓住那不可捉摸的一瞬。
雖然,系統早就提示過風荷,他再也回不去之前的世界。
人死了就是死了,系統在這個世界再是萬能,也不能讓他在那個世界死而復生。
但是,那又如何,就算只能活在其他世界,但只要他存在,那麼世界就是真實。
更何況,這個世界中還有許許多多讓人無法放手的溫暖,那些人,那些事,還有那些他還沒有來得及探知的可能性。
他想要留在這個世界,想要和他們一起走向明天。而這一起的基礎,就是那個匪夷所思卻必須完成的任務。
所以,明天,他一定會贏。
為了自己,也為了所有愛他和他愛所愛的人們!
第二天的清晨,風荷在一夜好眠之後,起床之後神清氣爽。
推開賓館的窗戶,撲面而來的晨風,似乎還跳躍著歡快的旋律,豔陽高照,晴空萬里,是個適合網球比賽的好天氣。
“風,走了。”跡部背上網球包,回頭叫道。
“來了。”風荷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