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喝道。
賀章滿臉為難地朝蘇馥珮看去。
蘇馥珮眉頭緊擰,拳著死死拽著,瞬間覺得天地無光,她看向賀章冷笑道:“沒關係,賀公子定當以親情為重,我這個身份卑微的百姓自己會想辦的!”說罷拔腿就跑了。
“蘇姑娘,你去哪?我送你去!”高升急喊道,見蘇馥珮已經跑下了山,他趕緊看向賀章:“東家,我先去看看蘇姑娘。”
“你也不準去!”賀奉先對高升道。
高升也有些生氣了,大聲道:“賀老將軍一生戎馬,身份何其貴重,何以如此為難一個無助的姑娘?”
聞聽此言,賀奉先臉色沉了沉,正要答話。
賀章痛心道:“爺爺,孫兒從小與您相依為命,爺爺是孫兒這輩子最重要的人,孫兒尊重敬愛爺爺,捨不得讓您生氣難過,所以對您的話從不敢違逆。
但珮珮是孫兒這輩子最愛的人,如果失去了她,孫兒同樣無法好活,爺爺如果想看到孫兒整日如同行屍走肉般活著,那孫兒今日就不去宮中,否則就算爺爺不認孫兒,孫兒也要帶珮珮入宮!”說罷轉身揚袍上了馬車。
剛剛見到珮珮看他的眼神,聽著那聲賀公子時,他已經痛心疾首,後悔萬分,他不要失去珮珮!
高升立即跟上去,命車伕快速趕車而去。
賀奉先氣得全身發抖,一口血氣衝上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老將軍!”眾人驚呼,趕緊把賀奉先扶了進去。
蘇馥珮從龍澤山莊跑出來後,便一路狂奔下了山,各種情緒衝上心頭,讓她突然有點想哭。
但她蘇馥珮怎麼會哭?就算打落了牙也要忍著眼淚和血嚥下去!
她現在最擔心的還是小豆芽,要一個時辰後才能下山,到時候天都黑了,還怎麼進宮?
“珮珮!”正在蘇馥珮滿懷絕望的時候,賀章的聲音伴隨著馬車聲響起。
蘇馥珮停下步子看去,眸中盡是疏離,冷冷道:“你來做什麼,我這種身份低下的人不想影響到你們祖孫之間的感情。”
賀章心痛萬分道:“珮珮,剛剛是我不好,明知你此刻孤獨無助,還猶豫不決,我想清楚了,我要你……要帶你進宮,我想爺爺他會明白的!”
蘇馥珮心中仍舊有氣,但為了小豆芽,只好忍下了,現在一切以小豆芽為主,她受點委屈也罷了!
賀章朝她伸手:“快上來!”
蘇馥珮顧不得那麼多,趕緊拉住賀章的手上了車。
賀章碰到蘇馥珮手的那一刻,心如刀絞,她的手好冷,冷如三尺寒冰。
他能想象到她眼睜睜看到小豆芽被皇甫寧帶走時的傷心痛苦無助,能感受到她一夜未睡的舟車勞頓,寒風肆意的冬天,穿得這般單薄,難怪手冰成這樣!
珮珮啊……
上了馬車蘇馥珮立即放開賀章的手,坐到高升旁邊去,雙手緊緊拽住,神色著急萬分,不再說半個字。
一路而下,車內安靜異常。
車伕的速度還算快,沒用到一個時辰便到了宮門口。
此時的天已經黑了,遠遠望去,皇宮內一片喜慶熱鬧,蘇馥珮想,此時裡面必定歌舞昇平。
看著這座巍峨的皇宮,蘇馥珮心中冷笑,天家縱然高貴,卻也高貴得令人心發寒!
因是普通的馬車,到了宮門口便被守兵攔了下來。
賀章取出龍澤山莊的令牌,伸到守兵面前道:“龍澤山莊進宮給太后賀壽”。
守兵立即笑道:“原來是龍澤山莊的少莊主,請問車上都是些什麼人?”
賀章答道:“我的隨從和朋友!”
守衛往車內望了望,看到蘇馥珮的穿著模樣,問道:“那位姑娘就是賀公子的朋友嗎?”
“沒錯,怎麼了?本公子不能帶朋友進宮嗎?”賀章語氣凌厲。
“不不,小人不敢!”守兵趕緊點頭哈腰。
賀章重重道:“那還不讓開!”
守衛再看了蘇馥珮一眼,趕緊讓開了路。
賀章命車伕快速趕車,馬車飛奔進了宮門,蘇馥珮緊張不已,不知道等下會發生什麼,能不能救出小豆芽。
賀章見她緊張的樣子,柔聲勸道:“別怕,有我在!”
蘇馥珮眸子微變,仍舊面無神色,緊緊拽著雙手。
此刻,皇宮內正絲竹悅耳,一片歡聲笑語。
殿中的高座上,太后一襲華貴宮裝,端莊穩坐,旁邊是一身明黃龍袍的皇甫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