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吃點大棗吧,補血。最近你掉血挺多的。”
第五昭雖是皺眉,但還是聽話地接住了盤子,“霓裳,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當然是你……第五淵的軍營。”七七看他一眼,確信他無礙後,接著說道,“偷偷溜進皇宮這條路行不通。那個顧瑾晞似乎是知道我要怎麼溜進去,每次都是快要成功的時候被趕了出來。唉,當初還在皇宮裡的時候,怎麼就腦抽的忘了提出讓他放出歐陽語的要求呢?”
“霓裳,你要進皇宮?”
“是啊,必須把歐陽語救出來,帶到第五淵那裡,勸阻他繼續進擊皇宮。這樣,興許還可以把餘下的兵馬合力去阻攔大燕。不過……”七七撐著下巴,苦惱地嘆了嘆氣,“唉,如今連皇宮都進不了,只好先試圖勸說第五淵,看還有沒有迴轉的機會。”
第五昭捻起一顆大棗放進嘴裡,細細地嚼了嚼,慢慢地嚥下去,這才淡漠地開口,“我好似知道有條地道可以從丞相府直接通到皇宮內部。”
“什麼?!”七七一個趔趄,牙齒險些磕到桌面,“你怎麼不早說。”
“我也是剛想起的。”第五昭嚼著大棗,“不過,我不知道那模糊記憶裡的道路,是真是假。”
“有點記憶也好啊。”七七欣慰,“只是,我們已經走了好幾天了,再倒回去也是太浪費時間。”
撩開簾子,看著馬車後捲起的塵灰,她皺了皺眉,神思飄遠,“如今,我們還是先去找第五淵好好說說。”
第五昭轉眸,瞧著她苦著的側臉,‘咔嚓’一聲,又咬碎一顆大棗。
第五淵的大軍已經到達淮尹,兩軍對壘曲江兩岸。她們,離淮尹已經不遠……
*
大陌邊境。
三月的風吹綠了山林。在這微微泛綠的草地上,此時鋪滿了帳篷。
洛顏姬身著紅色鎧甲,手執一柄金色長矛,跨坐在棗紅色的駿馬上,兩眼堅定地望著大陌京城方向。
統一天下的夢想,此時正一步步地行進著。只要吞了大陌,其他的周邊小國,對大燕完全構不成威脅,滅與不滅,不過是一個想法的改變而已。
一把扯過路過的小將,“三皇子呢?怎麼近日都不見他?”
小將恭敬地回道,“報告公主,三皇子殿下此時還在營帳。”
洛顏姬微蹙,自從出了大燕,這萬江紅就沒怎麼露過臉。因著怕周圍有其他黨派的人手監視,她也不好明目張膽地經常去與他商量。可多日不出現,也太過分了一些。
跳下馬來,將手上的長矛和韁繩交到旁人手裡,這才大步地向主營帳走去。
進了營帳,意外的沒有發現其他的人,連他隨身的小侍都不見。她也沒多理會,徑直地朝著床榻走去。
他似乎還在睡,被子裡傳出淺淺地呼吸聲。洛顏姬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千索!如今戰爭將臨,你這樣日日沉迷床榻,也太令人失望了!”
被子裡的人似乎已經清醒,只是微微的顫抖,讓人有些奇怪。
“我不過是提醒你一句,你怎麼就怕成這樣?”洛顏姬皺緊了眉頭,說著,就伸手要去揭開他身上的被子。
被子裡的人不開口,只是伸出手來一把攢住了被子,阻止了洛顏姬。
洛顏姬一愣,低頭瞥了瞥露出的那雙手,纖長,只是略黑了些。抿了抿唇,也不去揭開,站起身,便要往外走,“我此時不揭穿你,在他回來之前,你就暫且躲在營帳吧。”
被子裡的人一聽,抖得更是厲害了一些。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聯絡他,十日之內,若是見不到他的身影。你就叫他不要回來了。哼!”說完,也不顧身後之人是否聽懂,大步地走了出去。
……
“公主,三皇子殿下可好。”
“三皇子身染風寒,不易見風,今後,你們都不要去找他,若是有什麼事,直接來找我。”
“是。”
*
淮尹,淵軍營帳。
“稟報大人,外邊有一個號稱是丞相夫人的女子攜一名□歲的孩童求見。”
“夫人?”第五淵皺了皺眉,低頭,看著自己鼓鼓的大肚子,突然想到了來者是誰。咬牙切齒道,“綁她進來!”
“得令!”
……
不過一會兒功夫,第五淵便看見那個曾經張牙舞爪的女子乖乖巧巧地走了進去。雙手雖是被綁在身後,但她的臉上依舊是掛著討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