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彼此都不會很愉快。”
快字剛出口,他的身形已在十丈外。
宮九走了,沒有說再見,也沒有再回頭。
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鐵肩和尚望著宮九的背影,忽然問道:“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蕭雨沉聲道:“我只知道一點。”
鐵肩和尚道:“哪一點?”
蕭雨忽然笑道:“我絕不想再看見他。”
鐵肩和尚道:“我也不想,他的確是個很可怕的人。”
蕭雨道:“不是很可怕,是非常可怕。”
山路,小路。
這條路不但狹長,而且崎嶇。
宮九白衣束髮,腰懸明珠寶劍,緩步而行,另一名白衣人走在他的身側,他還很年輕,走得也是不徐不緩。
宮九忽然側目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這個人。”
青年道:“蕭雨?”
宮九道:“我只是問你聽說過沒有?”
青年毫不猶豫的道:“沒有,他到底什麼人?”
宮九道:“當今武林最負盛名的劍客,就是他。”
青年道:“比西門吹雪如何?”
宮九搖了搖頭,嘆道:“西門吹雪為劍而生,而他卻是為生而生。”
青年道:“我不懂,武林中的事情,我的確不大清楚。”
宮九道:“你當然不清楚,但皇宮裡的事情,你一定清楚。”
青年道:“這當然,我在宮裡長大,沒有什麼事情是我不不知道的。”
宮九道:“那我向你打聽一個人。”
青年道:“誰?”
宮九道:“王總管。”
青年道:“王總管?他本名王安,當今皇上沒有即位,還在東宮當太子時,就已將他當作心腹親信,皇上即位後,他更是御前的第一紅人。”
宮九道:“他有沒有問題?”
青年道:“他七歲淨身,九歲入宮,一向巴結謹慎,如今活到五六十歲,沒有犯過絲毫的錯誤,怎麼會有問題?”
過了很久,宮九才慢慢的說了句:“越沒有問題的人就越有問題,這裡面有個可怕的陰謀。”
青年道:“什麼陰謀?”
宮九道:“事關江山社稷的大陰謀。”
青年聞言,不禁冒出了一頭冷汗。
夕陽早已隱沒,天空中一片黑暗,夜色低垂,暮色已很深。
蕭雨抬起頭,天空沒有星,除了黑暗之外,什麼都看不見,就連他自己的身影都已漸漸模糊。
山谷裡竟連一點燈火都沒有。
難道現在的世道又變了,都不點燈的?
這裡正是山西,也是蕭雨他們偷偷練兵的地方,無論誰都應該看得出,這地方絕不是隨便讓人來去自如的,只許進,不許出。
這地方的人,除了士兵外,還是士兵,每個人再也不是身懷絕技的武林高手,而是一名普普通通計程車兵。
但此時,別說是一名士兵,連個活人都沒有。
在山谷裡轉悠了一圈,蕭雨總算明白了很多事,卻還是有很多事不明白。
朝廷的人為什麼會發現這裡?金九齡為什麼沒有來報信?葉孤城又去了哪裡?宮九為什麼要追殺霍休?這件事和太平王府之間又有什麼關係?
蕭雨嘆了口氣,他心裡已經開始有點後悔。
但後悔也晚了。
蕭雨後悔,還有一個人更後悔,這個人當然就是陸小鳳。
迷離的小島上,隱約仍可看見一輪圓月掛在天空上,島上的天還是那個天,島並沒有變,天也沒有變。
老實和尚道:“你現在懂了嗎?”
陸小鳳叫了起來:“你為什麼不早說,這裡的人簡直不是人,這個島簡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老實和尚道:“我早就和你說過,這個世上若是還有一個人能夠對付他,這個人就是蕭雨。”
陸小鳳嘆息了一聲,道:“月亮現在仍然在天上,蕭雨卻不知道是死是活。”
老實和尚笑了笑,道:“所以無論月亮在天上還是在地上,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逃跑。”
陸小鳳連聲道:“是極,是極。”
語聲未落,天空中那一輪圓月,突然消失不見,老實和尚的笑容也消失了。
陸小鳳抬頭笑道:“不要緊。”
這三個字才出口,急風驟起,周圍同時暗了下來,陸小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