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係。小男孩此前一直被罵的抬不起頭來,注意到有客人進來,連忙向他老爹示意,大鬍子遠遠的就看到了吳迪兩人,早就降低了聲音,等兩人進店,就輕輕拍了小男孩小腦袋瓜子一掌,放他走了。
那小男孩隱蔽的揮了揮小拳頭,一副勝利的模樣,正好被吳迪看到,不禁笑了起來。小男孩朝他做了個鬼臉,將懷裡抱著的一個罐子往桌子上一放,溜出店外。
吳迪的眼光一下就被那個罐子的紋飾吸引住了,這居然是一隻鬥彩蝴蝶花紋罐!
看到吳迪似乎在注意那個小男孩,宋影笑道:
“老闆教訓兒子,罵他將存錢罐裡的零錢都花了。”
“存錢罐?難道說的就是這個鬥彩罐子?”
吳迪陪著宋影看了幾個包包,就沒了興致,他大大方方的走到桌邊坐下,那老闆想過來搭訕,被吳迪一個聽不懂的手勢給打發了。看到老闆走過去給宋影講解著什麼,他才把罐子捧到跟前,細細打量了起來。
這是一個高約十厘米的扁圓鬥彩罐子,有蓋,器身繪有芙蓉、菊花、蝴蝶和太湖石,皆是青色釉料描繪輪廓,用黃、紅、綠和紫色填補輪廓的空白,色彩十分鮮麗。遺憾的是,畫工似乎稍差,拖累了整個瓷器的效果,很容易讓人覺得這多半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存錢罐?老闆拿這個罐子給兒子當存錢罐,看來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了。這件瓷器鬥彩的特徵如此明顯,要知道這裡可是古董街,就算是老外的古董街也是有不少真正高手的,如果是真品的話早就被人收走了!
吳迪看宋影興致正足,無聊的拿起存錢罐看了看底足,器底無款,而且底足削修得並不過分細膩,呈敦厚的淺寬圈足,微上凸的平砂底,帶有火石紅痕。他輕輕的倒吸了口長氣,看來,這經驗主義的老毛病也在他身上發生了。
當吳迪開始用一個鑑定家的眼光去打量瓷器的時候,這件鬥彩的光芒逐漸如初生的旭曰,無可抑制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再看紋飾,除了畫工稍次,上色方面幾近完美,釉下青花與釉上彩色結合的天衣無縫,鉤勒填充、點綴、渲染、覆蓋、拼湊等裝飾方法也非常到位,除了繪畫功力稍次,一切均符合成化鬥彩的特徵。
看完紋飾看胎質,整件瓷器底色呈象牙白,略帶透明,用手指輕彈發出清脆的當當聲。吳迪拿開蓋子,看了看罐子裡邊,發現潔白的瓷面被硬幣弄出的刮痕不少,有兩處釉面還被碰出了黃豆般大小的缺口!他長出了一口氣,將存錢罐放好,走到宋影的身邊,問道:
“看上什麼了?”
宋影得意的朝他晃晃手上的錢包,吳迪接過一看,是一款棕色牛皮的男款錢包,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標識,阿瑪尼。吳迪笑了笑,問道:
“給你老爸買的?像是個新的。”
宋影瞪了他一眼,氣鼓鼓道:
“給你的!看看你那個破錢包,金利來還是假的!”
“假的?我花了兩百多網上買的,專櫃鑑定過是真的!”
“連專櫃都是假的!”
“不可能吧?那可是大商場裡的專櫃!”
宋影的大眼珠轉了兩圈,
“那就是售貨員是假的!”
吳迪終於知道自己被這小妮子耍了,無奈的攤了攤手,那老闆雖然有聽沒有懂,但也知道吳迪吃了女朋友的排頭,陪著笑的藏在鬍子後邊的大黃牙都露了出來。
付過錢包的錢,吳迪指著桌子上的存錢罐問道:
“老闆,那個東西賣不賣?”
“那個?那個可是一個好東西,華夏大明朝的成化鬥彩,上過電視的,很珍貴!”
“是,很珍貴的存錢罐!”
吳迪一邊讓宋影翻譯,一邊拿起罐子,給老闆看裡邊的劃痕。
老闆顯然久經江湖,謊言被拆穿了,一點也不覺得難堪,抹了抹大鬍子,嘿嘿笑道:
“那真是件古董,不過是民窯,不是精品。先生想要的話八千歐元。”
“八千?八十歐元我還嫌貴呢!”
“不,不,這個價錢我還不如繼續留給兒子做存錢罐算了,新買一個,都不止八十歐元。”
老闆頭搖的撥郎鼓似的,一副很堅決地模樣。
“九十!一百!走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物件,買了拿著還嫌麻煩呢!”
吳迪生氣了,拉著宋影就走。
“二百,二百歐元它就是你的了!”
那老闆小眼珠轉了兩圈,喊出了一個讓吳迪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