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大方人,把自己的嫁妝都捐了。”
玉儀只是微笑著,並不答話。
“既然如此。”阮氏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發洩什麼似的,咬牙道:“眼下老太爺那邊還缺著口子,不如大夥兒也都出點力,咱們二房先帶頭各自捐一點。”環顧了眾人一圈,恨恨道“雖說不見得能幫上什麼,但好歹也是一份心意!”
咦?自己遭了殃,就要把別人也都拉下水?!
玉儀又好氣又好笑,難不成阮氏真的瘋了嗎?竟然要得罪二房所有的人,讓大家都再出一回血!不過想想也不奇怪,她的私房錢被大太太搜刮一淨,只怕沒剩下幾百兩銀子,當然巴不得大家一起放血。
可是姨娘、通房們能有幾個銀子?再者像玉清又拿得出什麼?至於玉嬌、承文三兄弟,還都只是小孩子而已,豈會拿得出錢來?
如此看來,這件事還是針對自己來的吧。
阮氏讓人捧出幾隻髮簪,說道:“我現在可是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這些,也都一併捐了吧。”又看了自己兒女們一番,“你們幾個小,先都下去吧。”
眾人沉默之際,潘姨娘先開口道:“我已經是不管這些事的了。只是既然太太都捐了,少不得也要捐一點,就出五兩銀子的香油錢吧。”又嘆氣,“阿彌陀佛,但願佛主能夠寬恕我些日子,回頭再慢慢補上。”
阮氏今兒沒空跟她抬槓,冷笑了一聲便罷。
接著周姨娘也捐了五兩,玉清捐了八兩,暖衾幾個一人捐了三兩,再加上阮氏的那幾根破簪子,湊一塊兒也就四、五十兩銀子。
玉儀不由更加好笑了,這點錢能頂什麼用?況且自己不信了,老太太還真能不讓兒媳戴首飾?阮氏倒真是會做戲,都該頒一個奧斯卡金像獎了。
“三小姐捐多少呢?”阮氏直勾勾盯著問道。
“那我捐十兩吧。”玉儀忍住啼笑皆非的心情,把頭上的兩隻金釵拔了下來,“這兩支釵是足金的,好歹也能值點銀子。”——
你會捐首飾做戲,我不會難倒還不可以現學啊?
“喲,就捐這麼一點兒?”阮氏不依不饒,直起身子道:“我怎麼記得,三小姐回來的時候,可是大箱小箱的東西,差不多裝了整整半艘船呢。”又朝眾人道:“莫非那幾萬兩嫁妝只是小頭,私下還藏著小金庫?”
“哪有什麼半艘船?”玉儀好笑道:“太太病了,記性也不大好了啊。”
“哼!”阮氏柳眉倒豎,譏諷道:“要我說,眼下咱們這個府都快保不住了,三小姐也就別再藏私,既然要捐就都捐了吧。”
玉儀淡淡道:“不知太太這是從何說起。”
“你不知?你膽子大著呢!”阮氏在忍不住裝賢惠,惡狠狠道:“眼看家裡都快要亂套了,三小姐還留著銀子做什麼?難不成留著以後買幾個丫頭,好給新姑爺用?我勸三小姐,還是先顧一顧自家人吧!”
這話說得實在太難聽了。
說自己留著大把銀子,卻不顧孃家人的死活,而且這錢還是留給買丫頭,用來給新暖床侍寢,——一個沒出閣的大姑娘,想法居然這般齷齪下流。
要是玉儀是個土生土長的古代人,沒準兒都能羞暈過去,甚至得一頭碰死,以示自己是純潔猶如白蓮花般的好姑娘。
可惜……,阮氏低估了嫡女的抗壓能力。
在眾人都臉色大變之際,玉儀只是怔了怔,然後笑道:“太太說話真是奇怪,我回來時的箱子雖多,也不過是衣服、布料,況且還有好幾箱公主府的禮,當初就給各房的太太小姐們送了。”
正在說話間,突然聽得錦繡堂那邊一片喧譁。
“小姐……”素鶯慌慌張張跑了過來,手裡抱著一個首飾盒子,哭訴道:“太太派了人翻小姐的屋子,方嬤嬤攔不住,只好讓我抱著東西先出來了。”——
原來是故意把自己留在這兒,好施展調虎離山之計。
玉儀嘆了口氣,把首飾盒子接了過來,說道:“太太也不必搜了,更不必說那些不堪入耳的話。既然家裡面出了這樣的事,自家人盡一份力原是應該的,這些首飾我都不要了,這就送到老太太那邊去。”
阮氏又急又怒,罵道:“趙榮家的呢?辦個事半天也回不來!”
片刻後,趙榮家的垂頭喪氣趕了過來,面帶難色稟道:“回太太的話……,三小姐屋裡並沒有什麼,有幾樣值錢的,也是從前就放在屋子裡的了。”
“你這個蠢貨!”阮氏對陪房的辦事能力很失望,繼而血壓再次上升,——這